位不正,压根无法顺产。
冷汗浸透了她单薄的寝衣,卫小娘死死攥着被褥,指节泛白,痛得浑身颤抖,气息破碎微弱,一声声压抑的痛吟就卡在喉间,微弱得近乎听不见。
她院子里的小丫鬟吓得手足无措,连滚带爬冲出去找人。
可整座盛府,目前根本就无人主事。
按照规矩,姨娘难产,需要即刻去请稳婆、然后开库房取参药、再配备好一些温和的药物。
之后再让人准备好各种接生的器物,只是这些事全部需要主母印信、或者府中长辈的发话。
可大娘子和老太太远在寺庙,不在府中,主君去了外地,唯一能调遣府中人事的,只有林噙霜。
消息一层层传到林栖阁时,林噙霜正临窗坐着,披着软缎的外袍,灯火下眉眼温柔似水,半点不见急乱。
贴身丫鬟站在一旁低声回禀,“小娘,卫小娘发动了,但是目前有些难产,血流不止,她院子里的小丫头来求您,让请稳婆、还有取能救命的人参。”
林噙霜垂眸看着手中绣了一半的兰草纹样,唇角噙着一缕极淡极轻的的笑意,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温婉,“急什么,女人家生孩子,本就是九死一生的关口,哪有不疼的?”
她抬眼,语气轻飘飘的,却瞬间堵死了卫小娘的所有活路,“夜深了,各府中都已经门户紧闭的,人稳婆也早已归家歇息了,咱们如何能深夜叨扰?况且库房钥匙那是在大娘子手上,我一个妾室,岂敢擅动府中库房?”
仆妇丫鬟皆是趋炎附势之辈,见林小娘这个态度,瞬间心领神会,再也不敢提半个救字,慢吞吞挪回院子,假意忙碌着,实则袖手旁观。
破旧冷清的偏院里,烛火摇曳欲灭。
卫小娘疼得几乎脱力,身下血水流淌不止,染红了床榻和被褥。
她气息已然微弱,眼前阵阵发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着跪在床头的明兰。
明兰死死咬着牙,抱着这辈子给了她一点点温暖的母亲的手臂,泪水不自觉的挂了满脸,她浑身发抖,眼底有一丝自己不曾察觉的惊惶,她猛的垂下眸子,一声声的无意识的哽咽哀求着。
此时她心里很乱,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卫小娘的算计不就是生个体弱的孩子,然后再因此身子不好,以求自保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娘!你撑住!我去求林小娘!我去求祖母!求爹爹!”明兰任由泪水滑下,一声声无意识的呢喃着,小手却紧紧的抓住卫小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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