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宁郡主脸色彻底冷了,温婉的假面碎裂大半,眼底浮出难以置信的沉怒与错愕。
她万万没想到,区区一个五品文官家大娘子,竟敢当众顶撞她,敢驳回她的体面、公然下她国公府的脸面!
她半生都被人奉承敬畏着,从未经受过这般直白坦荡、有理有据的硬刚,一时竟被王若弗堵得哑口无言,毕竟人家说的是事实。
盛宏也愣住了,他本以为这次又要隐忍退让,息事宁人了,本来自家就没有那个资本跟齐国公府叫板。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家莽撞直率的大娘子,竟然有这般的风骨和底气,错愕过后,心里的憋屈一扫而空,举起茶杯挡住了轻轻勾起的嘴角。
盛老太太也瞬息放下了手里的茶盏,面上闪过赞许的笑容,她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趋炎附势,忍辱求全,原以为今日盛家必然会受辱了,结果却没想到,平日里最管不住嘴的王若弗,偏偏今日就守住了盛家的体面。
如兰眼睛瞬间亮了,心里又爽又骄傲,直直看着自家母亲,满心的崇拜。
墨兰也猛地抬眼,眼底屈辱散去几分,多了惊愕与复杂。
明兰缩在角落,温顺低垂的眼眸,剧烈颤动着,她以为,以为满府的大人皆会权衡利弊、忍辱退让。
以为在门第的碾压之下,所有人都会低头服软。可这位素来莽撞、时常糊涂、算不上绝顶聪慧又很会冷眼旁观的主母,偏偏做了全府最勇敢、最有骨气的人。
明兰静静看着此时气场凛然的王若弗,看着被怼得哑口无言,强撑着高高在上的郡主,满是寒凉和算计的心底里,第一次渗进了一丝复杂的动容。
原来这世间,并非人人皆是趋炎附势之辈、也不全都是忍辱偷生之人。
原来寻常人家的风骨,亦可压倒滔天的权贵。
厅堂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平宁郡主脸色青白交加,盛气凌人的姿态被彻底击碎,她知道今日盛府宁可得罪齐国公府也不会退让了。
她被话语噎的不轻,强笑着开口,“盛大娘子说的是什么话,我竟然不知原来盛府是这般的规矩风骨,今日是我唐突了。”
话落,再不多言,带着不悦和狼狈转身拂袖离去。
她走后,厅堂之内,气氛瞬间轻松下来。
王若弗喘着粗气,依旧挺直脊背,半点不后悔刚刚说出那番话,只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她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她方才一腔火气倒是全部宣泄了出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双手攥着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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