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夙看着圆珠笔笔杆中间的牙印，眼神发呆。
此时此刻，她正坐在令人昏昏欲睡的高数课堂里，黑板上的积分符号扭得像蚯蚓打架。
讲台上，戴着厚眼镜的秃顶老头扶了扶镜框，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教室，最后精准锁定在她身上。
“叶夙，你上来解这道题。”
叶夙托着下巴，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叶夙！”老头加重语气，“叫你上来解题！”
叶夙眨了眨眼，慢悠悠举起手，“老师，我能先问个问题吗？”
“问！”
“如果我把灵珠的坐标设为(x，y)，您能帮我求个导，算出灵珠的位置吗？”
秃顶老头的头顶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接着整个人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闪烁起来，最后“噗”地一声消失了。
教室、同学、黑板全都化作光点散去。
叶夙重新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面前浮现出秘境之灵那模糊的身影。
“你为何不受影响？”秘境之灵的声音里充满困惑，“你为何不受幻境所惑？常人陷入心魔幻境，要么沉溺美梦不愿醒，要么困于噩梦不得出……，为何你能一直如此清醒？”
叶夙挠挠头，“可能因为我最恐惧的就是高数，而我最渴望的是永远不用学高数？”
秘境之灵：“......”
让你丫卡上bug了是吧？！
叶夙摊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之所以不会被你骗到，第一，我知道那是假的，第二……”
她突然笑了，“真正诱惑人留下的从来不是WiFi奶茶冰西瓜，而是那个世界里最在乎的人。”
“不巧，我这人出生就无亲无故，活了二十载，唯一在乎的人也就一个。”
叶夙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可明珠不一样。她家境好，人缘好，前途更是亮得睡不着，就算没了我，她的人生照样圆满。”
“说实话，我真的要谢谢你。”叶夙难得一脸认真。
“在你的幻境里，我总算能好好跟她道个别，虽然也是假的，但总比没有强。”
“而且，要是宋明珠知道我用她当借口赖在幻境里不走，一定会骂死我。”
秘境之灵沉默了很久。雾气构成的身形微微波动，最终闷闷地问，“那你究竟怎么识破的？另外两个还在幻境里哭天喊地，你怎么次次都跟开了天眼似的？”
它想不通，自己根据对方的心神构建的幻境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因为你犯的错误实在是太明显了。”叶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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