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过水杯,还说你们不让我下床是想多收住院费。”
李梅在旁边补了一句。
“何止骂人,你还把尿壶踢到床底下,让人家趴着捡。”
“这段不用讲。”
“信里都写了。”
赵雨桐拆开信,第一行只有一句,感谢你在我最不像个人的时候,还把我当患者照顾。
她重新把信折好,夹进随访档案。
“这封我收,腊肉带回去,恢复期少吃盐。”
何雨晴将基金结算单交给李梅。
“工伤保险已经完成补付,之前垫付的救助款追回三万八千元,你们不用再还。”
李梅查看金额。
“追回的钱退给谁?”
“回到创伤救助基金,今天已经匹配给下一名无主伤员,患者还在重症,身份暂时没查到。”
张大勇扶住拐杖。
“那我的钱还能救别人?”
“救助款按周转使用,保险补付后回池,不会停在一个病例里。”
“那礼盒卖掉,也放进去行不行?”
何雨晴看了看那块腊肉。
“基金不收实物,你们把后续复查做完,别发生二次损伤,已经算省钱了。”
随访系统依次勾选母婴复查完成,骨科康复继续,基金回款到账。
孙妍抱着孩子经过急诊大厅时,新送来的担架正从绿色通道进入。
她往旁边让开,没有围上去,也没有再问那名患者能不能救回来。
张大勇撑着拐杖走在后面,赵雨桐纠正一次步态,他便重新调整落脚位置。
贺知舟刚准备回值班室,手机收到高启峰发来的文件。
全市创伤协同协议已经拟定,只等江城一院和中心医院共同签字。
高启峰的下一条消息只有一句,明早九点,带上贺知舟,这份协议少了他的名字不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