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确实跟不上。”
贺知舟没接他的话。
他靠回椅背,保温杯放到桌上。
“陈磊,你出去找一下走廊里蹲着的那个人。”
陈磊站起来。
“哪个?”
“白大褂沾了黄粉的那个,叫宋清河。”
季向东的眉毛抬了一下。
“宋清河是我科里的住院医,找他做什么?”
贺知舟看了季向东一眼,语气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他在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季向东手里的老花镜停在半空中,会议室里的温度像是被人拧低了两度。
陈磊已经走出门,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渐远。
马建国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嘴边,目光在贺知舟和季向东之间转了一个来回。
三分钟后,陈磊带着宋清河推门进来,年轻人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岗位分布表,指节发白。
贺知舟的视线落在那张纸上,纸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陈磊没看到,但贺知舟看清了。
那行字写的是:“二号车间清洗工位,七人全部发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