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尖的方昌德的眼中,全部变成了嫉妒、阻挠、抢功。
一方讲制度、讲风险、讲全局大局。
一方讲机遇、讲实干、讲个人憋了多年的一口气。
谁都说服不了谁。
争吵声在不大的办公室里面来回震荡。
方昌德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伸手指着房门:
“老毕,如果你今天过来,就是一味否定我做的全部工作,那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这件事,我会对最终结果负责。”
毕纯看着情绪彻底失控的搭档,内心又气又惋惜。
他知道,再继续争执下去,也不可能谈出结果。
他攥紧了拳头,强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最后警告道:
“你要对结果负责?老方,等到真正出事的时候,不是你一句负责,就能够抹平一切后果。”
“不管这个企业、这个项目最终会不会投资,你现在所做的,都已经违反了组织程序。”
说完,毕纯不再继续争辩,转身准备离开方昌德的办公室。
走了两步后,他突然停住,头也不回的说道:
“方镇长,既然今天我们两个人谈不拢,那这件事,就不能再继续捂着。”
“我也把话撂在这里,这件事,该上班子会,该向县委县政府如实报告,你一步都别想绕过去。”
说完,毕纯拉开办公室房门,迈步走了出去。
房门“砰”的一声,在身后重重合上。
办公室内只剩下方昌德一个人。
他颓然重重坐回沙发上,胸口依旧剧烈起伏,满脸通红,粗重的喘息声响彻屋内。
桌上烟灰缸里面,散落着一大堆烟蒂。
窗外,绵绵春雨依旧下个不停,笼罩着峰山镇整片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