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尽全力都挤不出这两个字。
阿瓜要杀了他!不止是在这个世界,下个世界,下下个世界,杀掉他的真身!
她用力睁大视线模糊的眼睛,死死盯着月展的脸,却见他笑了,
他在笑什么。
月展笑起来嘴角是弯的,弧度是美好的,眼神却没有任何表情,他甚至好脾气凑过来让阿瓜看。
“看清楚,你要杀谁。”
“……喀……哈……”
紫眸,
“呜……”
白发,
月展的手松开,初鹿猝然接触到空气,胸口不断抽动,咳嗽,甚至呕吐,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手又收紧了,像猫盘老鼠一样玩弄。
暴露着最原始的恶趣味。
鬼灭之刃里,他除了不吃人,其余任何方面都和鬼相性极佳。
“你上次问我。”月展眼皮褶子浅,瞳孔幽深且漫不经心,“真名。”
“我一般不改名,无论是寻仇还是抱怨,谁都可以来找。”
月展睫毛轻颤,抖落一滴泪珠,这大概是最荒谬的情形,像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可笑的是,初鹿在他眼底连假慈悲都没看见,眸光懒散望着她。
很快,这点视线又模糊了,初鹿再次窒息。
畜生!剧烈的愤怒和恨意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什么人设,什么对抗,他一切都顾不上了,她现在只想杀掉这个恶魔。
反复的窒息与空气流通中,阿瓜真觉得自己快死掉了,不用看也知道现在定然狼狈得一塌糊涂。
但就在此刻,就像几天前一样,月展手掌松开,失去支撑,阿瓜顿时顺着墙壁滑落。
瘫在地上浑身抽搐,整个身体都湿透了,眼泪和汗水满脸都是,甚至嘴角还有残余的唾液。
月展站起来,逆着光俯视她,
良久,
阿瓜听见一声轻笑。
雪白的手帕缓缓从上空飘落,像施舍一样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属于月展唯的气息。
牛奶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