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再开,又停一处,是油料仓库,又下去两个。
车晃着继续往前走,越走越荒。
何红涛自己都靠在座位上打起盹来。
等他睁眼,回头一看,后头只剩许三多了,许三多也瞪着他。
车外是荒原上孤零零的四间简易房,房前是菜地,再远就是管道。
“许三多,你就是这儿了,红三连二排五班,看守输油管道。”
许三多看着这地方发呆。
何红涛自己也有点过意不去,补了一句:“这是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车走了。
屋里过了会儿才出来一个人,是三期士官老马。
老马早几年也是个好班长,后来因为学历卡住了提干的路,心里那口气没顺过来,在连里出了点小差错,就被打发到五班,等三期时间混完。
他看了看许三多,什么也没说,带着许三多来到宿舍。
那年夏天,营区里的事一桩接一桩。
上面定了部队一律不准再经商做买卖,营门口那几间租出去的门面房收了回来,改成了家属用的缝纫组。
没隔多久,南边发了大水,全军上去了三十多万人,十七军也抽了人出去,留在旅里的照常训练。
总部推开了科技练兵,旅里理论学习和实装操作一周排两回。
草原五班那边,隔一两个月才有人来旅部办事,来的是李梦,要不就是老魏、薛林。
也就他们三个这么闲。
来了就跟相熟的人念叨,说那个新兵天天比谁都起得早,不是整理内务就是训练,把他们几个搅得不得安生。
本来摆烂摆得好好的,突然来了这么个不知疲倦的,谁能乐意。
陈建军听完笑了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许三多能影响那几个人,那几个人也早就开始影响许三多了。
到了入秋,陈建军让人把五班报上来的情况翻了一遍,又给五班打了个电话,问了问那个兵的近况。
放下电话,他心里有数了。
这个兵是个好兵,就是得有人把那点心结给他掰过来,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找个合适的人。
他突然想到了老A的袁朗。
原本他是打算等老A招兵的时候再找袁朗,可这个兵等不起。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说道:“给我接老A。”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哪位。”
“铁大队,我陈建军。”
“老首长。”
铁路笑道: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有事您说话。”
“跟你打听个人,袁朗在不在。”
“在,正带着菜鸟训练呢。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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