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
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接着一条的暴突出来。
就像是盘根错节的树根,狰狞得吓人。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了一种死灰般的惨白。
他以为,自己已经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了。
他以为,只要灰烬小队脱离了那里,只要他回到了夏国,有了家人,有了玄枭。
过去的那些烂账,就可以慢慢的清算。
可是,这帮吸血的恶鬼,根本就没有停下。
他们还在满世界的搜罗孤儿。
还在把那些无辜的孩子,当成消耗品一样扔进那个绞肉机里。
他们在用这种最下作、最残忍的方式,向他顾寒舟下战书。
机舱里头。
孟骁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在睡梦中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这机舱里的温度,明明没有变。
可就是让人觉得后脊梁骨发凉。
顾寒舟的眼神,冷得像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淬出来的刀。
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这股杀意被他死死的压在平静的外表之下,却比任何狂风暴雨都要来得猛烈。
“咔吧。”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顾寒舟的手心里传了出来。
那部坚固的军工级加密卫星电话。
硬生生的被他捏出了一条裂缝。
黑色的工程塑料外壳,承受不住这恐怖的握力,直接崩开了一个口子。
顾寒舟慢慢的抬起头。
他转过脸,看向机舱外头。
舷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夜。
云层在月光下翻滚着,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
他这手,轻轻的摸了一下胸前那枚冰凉的玄枭徽章。
国家的利刃,已经出鞘。
既然这帮恶鬼非要找死。
既然他们非要把这血淋淋的旧账翻出来。
顾寒舟的嘴角,扯出一丝没有温度的冷笑。
“老家。”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极轻极轻的念了这两个字。
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些在泥水里发抖的孩子,不能就这么被当成狗一样养大。
既然屠夫发了邀请函。
那他顾寒舟,就亲自回去一趟。
下一站。
该去把那个吃人的老家,连皮带骨的,彻底拆个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