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静,实则已经暗流涌动。
百姓们果真听了不少风声,说是陛下将蛇带进法福寺,那蛇还半夜逃窜吓死了一名朝堂命官,什么官?听说是什么兵部的官,管的是兵啊!
如今北境战事本就闹得人心惶惶,此事一出都说是天降凶兆,要出大变故了。
朝堂上因查案而产生的明争暗斗如一眼活泉挥之不去,堵之不绝,街头巷尾的茶摊酒肆里也到处都有人窃窃私语。
说佛门本是清净之地,陛下带着……凶物闯进来,这是冲撞了菩萨,这下果然招了祸事!
说陛下似乎还在纵容那东西,罔顾人命!
又有说国师大人不是也在场吗?怎么会没算出那夜有血光之灾?
……
一时之间这事便在京城传遍了。
直到三日后,刑部带着残缺的证据,手抹冷汗,支吾着下了个狗屁不通的结论,自愿请罪未能查出真凶。
正哆嗦着等待着帝王之怒与他人的质疑,但比这来得还快的是御史大夫白允之弹劾的折子。
参的是皇帝元祁。
姜黛得知这个消息后,连忙去了藏修阁,尉迟珩下了朝,身上还穿着朝服,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案前解外袍的玉带,玄色衣料衬得肩背线条越发利落。
她停在门口:“大人?”
尉迟珩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听说了?”
姜黛迈进门槛应了一声:“听说白允之今早在朝会上参了陛下。”
言辞极其激烈,声震朝堂,让元祁怒而下朝。
尉迟珩将玉带放好后转过身来,从案上拿起的一道折子递过去:“白允之递的折子,我让人抄了一份。”
姜黛接过展开,一眼扫过去,脑子里仿佛已经响起了白允之字字诛心的声音,浮现了他在崇元殿上慷慨陈词的模样。
“陛下豢养虫蛇于内廷,其性乖戾已非一日,今纵之出宫,致朝臣暴毙于法会之中。陛下以国师为耳目,以神权为屏障,然则天听可欺,民心不可欺,死者不可欺。”
这哪是只骂了元祁?
连尉迟珩也没能幸免。
折子末尾的话语更是像一柄没有鞘的刀,明晃晃地亮着。
“臣非为杨德正请命,臣为法度请命。若陛下今日可纵一蛇行凶,明日便可纵一卒屠城。陛下不惩己过,何以示天下以信?何以服四海以威?”
姜黛将折子缓缓合上,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她远远看过白允之几次,那是个骨相硬朗的老人,颧骨高耸,不怒自威,站在那里便像一面笔直的铜墙铁壁。
可此刻纸面上的字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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