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根本透不进来。
水流在这里变得缓慢而平稳，像是一池被遗忘的死水。
水猴子将莲藕娃娃继续拖着往里走。
前方的空间比入口处更开阔，水底地貌从平整的沙石逐渐变成了嶙峋的岩堆和石笋。
在那些石笋之间，林夜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全是龙王庙里泥塑的样子。
三眼泥鳅正盘踞在一块低矮的石台上，一动不动，像是在打盹。
另一侧的水底礁石间，蹲着一只体型比正常鱼类大出数倍的鲤鱼。
看它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头部扁平，长着粗短的手足。
和庙里那尊“四脚鲤鱼”的泥塑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如出一辙。
再往深处是一道窄窄的裂隙，裂隙边缘蹲着一个半人半蟹的身影。
只见她上身为脸部扭曲的女人形态，下身为螃蟹的甲壳。
六条步足撑在碎石地面上，正在用一只螯足拨弄着什么，动作缓慢而随意。
而在洞窟正中央，一根粗壮的石柱拔地而起。
柱身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苔藓和矿脉痕迹。
一团青黑色的影子正安静地盘绕在柱顶，一动不动。
那是一尾蛇，体型粗长，浑身覆盖着一层暗沉的鳞片，在幽蓝的荧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它盘成数圈，头颅低垂，一双金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下方。
等水猴子进来，它的蛇身在石柱上缓慢地摩擦了一圈，鳞片和石面发出细碎的刮擦声。
随后蛇妖从柱顶缓缓落下，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开来，落地时突然发生变化。
头颅依旧保持着蛇的形态，但脖颈以下逐渐过渡为人的躯干。
然后是双臂、胸膛、腰腹，最后是健壮有力的双腿。
它的面容也发生了变化，原本细长的蛇脸在几息之间逐渐拉长、扩宽。
最后变成了一副和庙宇里供奉的那尊龙王塑像一模一样的容貌。
不过是一条蛇，竟然真敢伪装成龙王的模样。
那两只水猴子此刻也突然消失，地上只留下两撮青毛。
而不远处的水潭里，又有一只水猴子爬上岸。
它体型比之前几只大一圈，身体健硕，动作也更灵活一些。
显然，之前那五只就是分身，这才是主体。
只见水猴子走到蛇妖面前，嘴里发出一种急促而含混的叽叽喳喳声，手里还在比划。
蛇妖眯起眼，微微侧着脸，像是在倾听。
片刻后它张开嘴，嗓音低沉，还带着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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