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所以?”
王令噎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道:“所以学生觉得,读书也得讲究劳逸结合。尤其学生年纪还小,您总得顾及一下学生的身心康健,不能乡试还没考,人先被卷子逼疯了吧?”
顾文礼盯着他看了片刻,“你把夫子挂树上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觉得自己年纪还小,担心自己身心康健?”
“……”
王令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这老头如今是真会拿陈年旧账堵人了。
……
接下来几日,王令真正重新过上了国子监监生该有的日子。
白日上课,下午写经义,晚上回府还得继续补策论。
隔三差五,更要被顾文礼拎进值房,按着沙漏做一整套限时试题。
以前王令总觉得自己前世读了这么多年书,好歹也是经历过考试毒打的人,直到碰上顾文礼,他才发现古代老师疯起来,一点不比后世差。
而与此同时,王珪那边,也终于正式入了翰林院。
文牒交割完毕那日,他换上一身从六品修撰官服。
青袍束带,乌纱整齐,原本就清瘦俊秀的身形被官服一衬,整个人愈发显得清贵。
陆贞如替他整理衣领的时候,动作明显慢了一下。
她指尖轻轻抚过衣襟上最后一道褶皱,抬眼看着面前的人,眼眶不知不觉便有些发红。
三年前,他离金殿只差三日,所有人都觉得那身官服大概再也穿不到他身上。
三年后,他终究还是穿上了。
王珪自然看见了妻子的神情,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伸手轻轻握了握陆贞如的手。
“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陆贞如轻轻点头,“别太晚。”
第一日确实不晚。
翰林院新科修撰入职,本就要先熟悉馆中规矩,又领了几册需要校对的实录,到了酉时便散了值。
第二日,事情便多了些。
先是让他帮着重校一份旧年诰敕底稿,随后又有人送来两箱前朝实录,说馆中人手不够,请他顺带核一遍年月、人名,王珪没有推拒。
第三日,临近散值时,一名典籍又抱来一摞今科进士履历,说上官明日便要,让他辛苦一晚,王珪依旧接了。
第四日,第五日,事情越来越多。
最麻烦的地方在于,没有一件事明摆着不合理,谁都没有当着王珪的面冷嘲热讽,也没人仗着资历指着他鼻子使唤,所有人都十分客气。
“王修撰是今科状元,才学冠绝三百进士,此事交给旁人,下官实在不放心。”
“能者多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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