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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道目光同时落到了王珪身上,有探究,也有看热闹,还有两个人已经微微皱起了眉。
毕竟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若只是晚了一两个时辰,自然算不上什么大罪,可新科状元刚进翰林院没几日便耽误内阁要的东西,传出去终究不好听。
王珪脸上却没有多少意外,他略微回想了一下,平静开口。
“因为那份目录昨日酉时一刻才送到下官手中。”
一旁的周延章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王修撰,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里没有责骂,反而带着一种长辈教导后辈的无奈。
“那几册东西前日便已经交到东廊,只是你这些日子手上的事情实在太多,拖到昨日才开始校。老夫先前便提醒过你,初入翰林,勤勉固然是好事,可凡事也该量力而行。”
“你毕竟才刚刚入仕,中了状元,心气高些,想多做些事情,让上官看看本事,老夫也能理解。”
说到这里,他还轻轻叹了口气。
“可这里是朝廷衙门,不是科场。文章写得快些慢些,无非一场名次,可馆中正差若是耽误了,最后误的却是朝廷的事情!”
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明着说王珪好大喜功,又把“事情太多”变成了王珪自己爱揽活,把“有人故意塞差事”轻轻一转,反倒成了前辈好心劝过,是他自己不知轻重。
旁边几名官员听到这里,神情也渐渐有了变化。
沈元修没有急着表态,只把目光重新落到王珪身上。
“你怎么说?”
王珪没有急着解释,反而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负责档册交递的小吏。
“昨日那几册旧档,究竟是什么时辰送到我值房的?”
那小吏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周延章一眼。
“这……昨日馆中事情多,小的记不太清了,大概是午时前后吧。”
他说得有些含糊,每日进出的档册那么多,谁会专门记一册旧档究竟什么时辰送到了谁手里?更何况已经隔了一夜,只要咬死记不清,这种小事本就很难说得明白。
可王珪只是看着那小吏,神情依旧平静,“申时前后?”
“是……应该差不多。”
王珪轻轻点头,随后从袖中取出那本一直随身带着的薄册,翻到其中一页。
“昨日酉时一刻,你抱着四册旧档进我值房,说周侍读交代,内阁今日辰时便要。”
“当时我正在校一份诰敕,所以顺手把时辰、册数、来人和你说的话一并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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