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往下翻。
又过了十几页,一份兵部回文下面,出现了第三个名字——谢惟中。
永宁二十三年时,他还没有进入秦王府,当时只是兵部一名主事,可现在……他是秦王府长史!
王珪慢慢靠回椅背,广盛行,赵司衡,谢惟中三个人,几年前竟然已经同时出现在同一条辽东军粮转运线上。
而如今,广盛行成了京城大炭行之一;赵司衡掌着顺天府市廛货场;谢惟中则成了秦王最倚重的长史。
如果只是一个名字,可以是巧;两个,也未必说明什么;三个呢?
王珪没有继续往下想,反而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旧档。
有些太巧了,他这些日子刚进翰林院便有人故意给他塞旧档,自己把人收拾了一顿以后,上官又因为他“善于校档”,顺理成章将他调到了辽东旧档房。
随后不过五日,一条数年前便已经把赵司衡、谢惟中和广盛行连在一起的旧线,就这么摆到了自己眼前。
若说没人安排……似乎也说得通,毕竟这些档册在这里放了十几年,平日谁会专门来翻?自己也是因为沈学士安排清查,才会看到。
可若说有人安排……谁又能算准他一定会翻到这一册?又怎么保证他一定会注意到几年前一个不起眼的商号名字?
王珪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脑子里却忽然冒出弟弟前几日晚上的那句话。
天下很多时候,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王珪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随后重新低下头。
不管是不是巧合,先查清楚再说。
他没有抄走那几页,也没有做任何超出职责的事情,只是按照沈元修先前的要求,将这几处前后关联单独记进清核目录。
然后继续往后翻。
……
与此同时,秦王府。
自从被皇帝勒令闭门思过以后,王府正门已经许久没有大开。
外面的人都觉得秦王这一次吃了不小的亏,议政停了,宫里也少去了。
年前还时常进出的朝臣、勋贵,如今更是一个都见不到,整座王府安静得仿佛真成了一个关门反省的地方。
可书房里,秦王却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桌上摆着一本刚刚抄到一半的道家经法,他这些日子每日都抄。
不是做给皇帝看,也没有准备送进宫,只是让自己静下来。
自己的弟弟齐王怎么输的,他看得太清楚。
一次失手便急,两次失手便怒。
越怒,伸出去的手越多,最后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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