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深渊般越来越浓。
该死的东西,敢跟我抢人。
张千军万马,你该死……
手起刀落间,仿佛他手里斩断的、肢解的根本不是一只鸡,而是那个正在客厅里献殷勤的情敌。
客厅里,姒玖听着张千军万马的讲述,嘴角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其实早就察觉到了那道如芒在背的阴冷视线。
心念微动,一缕神识悄无声息地穿透墙壁,径直跟到了厨房。
当看清案板前那血腥又偏执的一幕时,姒玖忍不住低低轻笑出声。
果然啊!脾气这么暴躁,骨子里还刻着对杀戮的渴望。
就算披上了一层人的皮囊,也克服不了嗜血的本性。
除了那条单细胞的小虫子,还能是谁呢?
发泄完的张海侠站在案板前,看着满手黏腻的鲜血,以及脚边堆积如山、死状凄惨的鸡鸭鱼尸体,眼底那股暴戾的红光才渐渐褪去。
他神色恢复了惯常的淡定,走到水龙头下,拧开水阀。
水流冲刷着双手,将那些刺目的红一点点洗净。
不能沾血,不能沾血。
姒玖喜欢香香的他,肯定不喜欢沾满血腥味的他。
他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我是张海侠,我是张海侠。
洗着洗着,他突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除了是张海侠,还能是谁?
他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属于自己的皮囊。
这具躯壳,这声称呼,不过是他偷来、抢来、硬生生套在自己身上的伪装罢了。
姒玖永远都不会知道,真正的他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那恶心扭曲的本体,只觉得一阵窒息。
她若是知道了,大概也会毫不犹豫地一把火将他烧成灰烬吧。
这一刻,他突然无比厌恶自己……厌恶自己只是一条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