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一路跑，远远看到一红盖房子，赛半仙和于敏正站在房顶上，不停冲她挥手示意。
于警官还好，江燃看胖子这样，多少有点心惊肉跳。
别给乡亲家房子压漏了……
她几步道奔到大门前，单手一扒拉墙头，轻巧翻越过去，拿起胳膊下面夹的名单，招了招。
“名单，找到了！”
“太好了。”
于敏利索地下了房顶，跑到江燃近前，拿起名单，毫不回避半扎发青年的目光，似是要说些什么。
但江燃想着之前她刚跟于警官臭过脸，不知道咋的，心里有点小小尴尴尬，略略不自在，撇开脸，问如白色肥虫般灵活弹射下房顶的胖子：
“胖子，怎么样，现在还有多少活人？”
“一半吧。”
赛半仙唉声叹气，这村子至少一半人变成了人树，也是令人唏嘘。
“一半？！”
江燃看看那沓名单，又瞧瞧警察紧锁的眉头，最后视线落在胖子脸上，像是不相信这个回答，进一步求证。
面对半扎发青年那双漆黑的眼睛，赛半仙无声点了点头。
江燃深深叹了口气。
一半，一半……
这个村子死了一半的人。
变成人树的瞬间，人就死了，从此活着的只是傀儡。
“刘永灿变成的那棵榕树一死，这些分裂出来的人树也会死。”
胖子推了推小墨镜，在地上写写画画，于敏也凑过来看一眼，三人围在一起，看赛半仙在地上画的东西。
那是她方才站在高处，观察到的村落地图。
江燃瞧了一会胖子木棍下绘制出的地图，又左右看看，只见红房子里有不少村民，一个个扒着窗户向外看，眼睛红红的，大部分是年轻人，老人少一些，还有些小孩被母父抱在怀里，怯生生地瞪着大眼睛。
他们疑惑，恐惧，担忧，却都不走出来。
在江燃的视角下，能看到红房子所在院子的一圈有道白灰色的大蛇虚影，一直圈着院子，百邪不入。
“原来这家供了保家仙。”
“是呗！”胖子边画地图还不忘答江燃的话，“幸好是常仙，善战。”
“这是……周姨家？”
江燃看到有人在窗户后面和她招手，也回着打了个招呼。
周姨，就是那个少了一小截小脚拇指的大姨，家里供着保家仙，但是不出马，和一些人家请菩萨回家供着保平安的意思差不多。
如今，这个院子里，除了大蛇虚影缠绕，还有胖子布阵亮起的一层淡淡金光，像晨起时刚出生太阳的颜色。
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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