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楚材做了一个梦。
梦见年少的自己，在湖南老家的湖里。
正在游船上，船舱外下雨，桨声很轻。
醒来时，窗外月光照在床前，一室寂静。
梦醒，没有湖也没有游船，这里也不是老家。
“你做梦了吗？”孟佳将床头柜的灯打开问道。
楚材缓缓转过头，看到一张苍老的面庞。
恍然之间，眼前的她与一张年轻的脸庞重叠。
记忆的深处，她有很好美的笑容！
原来，我们已经这么老了。
孟佳索性坐起身来，问：“怎么了？”
楚材从恍惚中醒来，道：“我刚刚就是梦到了我小的时候，在我老家的湖里游湖呢！”
“怎么，你不会梦里还有立仁和立华吧？”孟佳玩笑。
楚材笑，戏语道：“我怎敢梦到立华，要梦也是梦见你。”
孟佳躺回床上，笑道：“你梦到就梦到吧！”
“现如今你都是个老头子了，谁还稀罕你？”
“我把你加钱打包送给立华，她都不要你。”
楚材睡意全消：“你以为我喜欢她那个老婆子啊？”
“跟老妖精似的，我这么一个儒雅的老头儿，怎么能有一个妖精一样的太太呢？”
“我才不喜欢她，就算是立仁倾家荡产的倒贴嫁妆钱，要把他妹妹嫁给我。”
“我都要考虑考虑。”
“嗯？”孟佳瞪着楚材：“你说什么？”
“还想考虑考虑？”
楚材一时说漏嘴，显出尴尬。
“我说错了，是绝不考虑。”
孟佳冷笑，说：“那你出去考虑好了再说。”
掀开被子，去推楚材。
楚材火大，道：“你干嘛？大半夜的你要赶我出去？”
孟佳驱赶他：“快点儿出去，找个好地方，好好考虑，考虑好了明天就跟立仁说。”
“我相信他是很乐意当你的大舅哥的。”
老太婆又要造反了，要翻天了。
楚材挣扎着不走：“你讲点道理，深更半夜的，明天行不行？”
孟佳说：“反正你醒了也睡不着了，不如去书房看你的地球仪去。”
楚材很是气急，哼，想当年，老子可是威风凛凛的部长，手下管着一大票人。
现如今怎么能向一个女人低头呢？
就算是老了，也不能辱没了威风。
“哼！走就走，你就好好在这里睡吧！”
楚材下床穿鞋子，临走又回头说：“老太婆，半夜里，你要是做噩梦了，可没人管你了。”
“让你吓出一身冷汗。”
孟佳用被子盖住头，不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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