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V的拍摄片场是一栋空置的老洋房，三层，整栋清场。
Cartier的人比剧组到得还早。六位安保、一只保险箱，还有一位从头到尾抱着平板的女负责人。
她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那口箱子，每隔十五分钟确认一次锁扣，问得场务助理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全指导是拍惯了国际大制作的老人，环球似乎还是不放心裴夏安导片子，专门派过来的。
他站在院子里抽烟，看见品牌方那阵仗嗤了一声：“一条MV而已，至于吗……”
裴夏安到的时候没进化妆间。
她先一个人把楼走了一遍。
从一楼挑高的大厅，到二楼的镜廊，再上三楼那间留着一整扇天窗的空房间。
她走得很慢，每一层都看得很仔细。
裴夏安下楼对全指导说：“这三层分三种状态，一楼是一个人，二楼是别人眼里的她，三楼，才是她自己。”
全指导翻着裴夏安画的分镜，点了点头没说话。
第一条拍走位。
裴夏安赤着脚，高跟鞋丢在门口。
镜头在她身后，从大厅的阴影里慢慢跟进来。
光只从落地窗斜切进来一条，在地板上划开一道亮线，她走过那道线时人亮了一瞬，又走进阴影里。
全指导皱着眉：“再来一条吧。”
说完他让助理去调灯光，把一盏柔光箱往她脸的方向推。
裴夏安阻止他：“不用，不需要灯光。”
所有人都抬头看她。
裴夏安：“那盏灯别推，我走的是阴影。”
“裴小姐，”全指导摘下耳机，语气客气，但话很实在，“这条片子是要投全球平台的，观众得看得清主角的脸，才会有代入，太暗容易变成情绪片。”
“它本来就是情绪片。”
“我明白，但实话讲，暗调很难做，一旦没兜住，整条就散了。”
裴夏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让步。
两人僵持了几秒钟，全指导败下阵来，双手投降：“OK，你是导演，你说了算。”
那一版拍完，屏幕里，一个女孩独自走进一座空房子，身后整片深色的阴影，光只在她身上切出一道边。
全场没人说话。
全指导看着屏幕好一会才把耳机摘下来。
“你是对的。”
到下午正好拍到“boughtmatchingdiamondsforofmybiches.”
按照原分镜，这一段只有她一个人，在镜廊里一枚一枚地试戴。
但开拍前一天，她想了想还是改了。
“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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