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钟。
叶家的客厅。
三姨坐在沙发上面很平稳，一边嗑瓜子一边翻着日历。
老妈刚把最后一道菜的准备工作交给临时请来的钟点工之后就走出了厨房，坐在了三姨对面的位置上。
“好了，鱼汤在炖煮，肘子在焖煮，其他的钟点工就负责看管就可以了。”
三姨点了一下头。
“那该打电话了。”
老妈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深呼吸了一口气。
按理来说，老妈这辈子在沙城老太太圈子里也算是一号人物。
跟林母是她三十年的老朋友，在麻将桌上互相拆台，每周四都会打四次麻将，赢了输了差不多抵消了。
但是今天接到的这个电话和往常接到的电话不一样。
平时是叫人打麻将。
今天是喊人相亲。
老妈心里咯噔一下，又跳了两下，最后还是把屏幕滑开了。
电话响了三下之后就打通了。
“哎呦，妹子啊！”
老妈冲着电话那头表情热络的开口道。
“我说昨晚的这麻将啊，你可真是坑苦我了，那个七对儿硬是让你和了。”
林母的声音也紧接着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嗨呀姐姐你还有脸说！我跟你说，那把你要是不给我喂那张五筒，我今天早上都起不了床！这不昨晚上兴奋得，一宿没睡好！”
两位中年女性在电话里就昨天打麻将输赢的事情，扯了七八分钟。
一会儿说林母上个星期很幸运，一会儿又说老妈这个月的手气不好，再过一会儿就说麻将馆新来的王阿姨牌品有问题。
聊得热乎乎的。
但是细细品味的话，就会发现其中的韵味。
两个人都在试探。
老妈这辈子和林母打麻将，对方每次舔嘴唇，意思她都懂。
同样的，林母对于老妈一顿一挪的话也是心照不宣。
两个人心里都知道，打电话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谈论麻将。
聊了七八分钟后，老妈换了个话题。
“哎呀妹子，说起来好久没见婉儿了。”
老妈说话很自然，就像是随口一说一样。
“今天在市场上碰到卖桃酥的老王，想到婉儿小时候最喜欢吃老王家的桃酥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大约半秒的时间。
随后林母那边也接了过来。
“可不是嘛！婉儿现在很忙，陀螺一样转个不停，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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