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一脚跨进春风楼的大门,扑面而来的脂粉气差点没把他熏个跟头。
他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把手里的泥金折扇一展,下巴抬得老高,活脱脱一个横行乡里的恶霸少爷。
“哎哟,这位爷看着眼生,头一回……”
老鸨甩着香帕迎上来,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玉一把挡开。
“瞎了你的狗眼。”张玉板着脸,把腰间的佩刀连着刀鞘往前一顶,“四爷来你们这破地方,是给你们脸。把你们这儿最红的姑娘叫出来。”
老鸨在秦淮河混了半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她飞快地扫了一眼朱棣身上的织金锦缎和那块羊脂玉佩,立刻换上了一副更谄媚的笑脸。
“哎呀,四爷息怒!咱们春风楼最红的,那自然是如烟姑娘了。只是……”老鸨面露难色,搓了搓手,“如烟姑娘今晚的牌子,已经被城东的陈老爷包下了,人家可是出了百两的底银……”
朱棣心里猛地一抽。
一百两?自己兜里连五十两都没有!
但他想起林远交代的“装到底”,硬生生把虚火压了下去,冷笑一声:“陈老爷?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爷抢人?”
他冲张玉扬了扬下巴。
张玉会意,把一直抱在怀里的紫檀木锦盒往大堂正中央的八仙桌上重重一拍。
“啪!”
这动静不小,周围几个正在喝酒的富商都看了过来。
老鸨被这阵势弄得一愣,凑过去看那盒子。紫檀木的料子,上面雕着祥云纹,光这盒子就值不少钱。
“四爷,这是……”
朱棣走过去,随手把锦盒盖子挑开。
一块晶莹剔透、泛着金光的圆形物件躺在明黄色的丝绸上,浓郁的龙涎香瞬间盖过了大堂里劣质的脂粉味。
老鸨盯着那块东西看了半天,愣是没认出来是个啥。
“四爷,这物件看着精巧,可咱们这儿规矩,只认现银和金条,不收古董字画……”
“没见过世面的蠢货。”朱棣用折扇敲了敲桌面,“古董?这叫西域龙涎净身香玉。皇家秘制,千金难求的东西。”
老鸨听得一愣一愣的:“龙涎净身香玉?这……这是干嘛用的?”
“沐浴净身。”朱棣把林远教的词背得滚瓜烂熟,“这里头加了东海的极品珍珠粉、西域的龙涎香,还有足金的金箔。不仅能去污净身,还能美白润肤。用这玩意洗一次澡,身上能香上三天三夜。”
他斜眼睨着老鸨:“陈家那五百两算个屁。这东西,可是九九成的稀罕物,抵一个商人的五百两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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