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古思帖木儿死死咬着牙,满眼的不甘。
……
距离捕鱼儿海两百里外。
林远正坐在一处草坡上,手里端着个水囊。
前方不远处,一百多个北元青壮被绳子串成一串,蓝太平手下的兵正在清点刚刚缴获的三千头牛羊。
朱棣提着带血的刀快步跑了过来。“先生!前头斥候发信号了。西北方向十里地,有个两千人的小部落!兄弟们刚歇过来,冲不冲?”
林远塞上水囊的塞子,站起身看了一眼天色。
“不冲了。”
朱棣愣了一下。“为啥?到嘴边的肉不吃?”
林远用手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咱们连着打了大半个月,算算日子,那些没了大拇指的人,现在应该全挤在捕鱼儿海的王帐外面要饭了。”
林远手按在剑柄上。
“脱古思帖木儿现在肯定被这几万张嘴折腾得焦头烂额,北元的高层早就乱套了。而且现在还没收到消息,待在原地的小部落估计也穷的够呛。”
朱棡赶紧凑上前问:“那先生的意思是?”
林远拍了拍马鞍上的尘土,接着说道:“咱们这一支部队的收益已经远超预期了。光是抢到的牛羊马匹,就够后方消化一阵子。其他各路估计战果也不少。”
朱棡有些迟疑:“那咱们现在……”
“派个人找永昌侯问问,看看他是想继续打,还是见好就收。”林远说道。
朱棣有些不解,急忙按住刀柄:“先生,咱们正顺风顺水呢,怎么这时候要商量收兵?再往前冲几次,没准真能撞上北元的王帐!”
林远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大军已经在草原上连续奔波了大半个月,人困马乏可不是说说。这种全靠缴获补给的突袭战法,不比大军缓缓推进有后勤保障,对人和马的体力考验太严苛了。真要是把战马的体力耗尽,万一碰上北元狗急跳墙的主力,咱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朱樉和朱棡对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他们这几天虽然打得痛快,但大腿内侧早就被马鞍磨得生疼,战马也确实瘦了一圈。
蓝太平在旁边也跟着抱拳:“大人说的是,俺这就派军中跑得最快的斥候,带上望远镜去联系义父,问问他的意思。”
“去吧。”林远挥了挥手,“让队伍原地休整,把马喂好。”
斥候翻身上马,扬鞭朝着远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