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细作,也绝难混进去救人。
他本想直言相告:此事我无能为力。
可一见东乡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口一紧,话到嘴边却转了方向:“别怕,我来想办法。”
“真的?”她泛红的眼眸里,倏地亮起一点微光。
刘禅抿了抿唇,郑重点头:“嗯。”
“太好了!”她喜极而泣,扑上来紧紧抱住刘禅,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积压的惶恐与委屈,尽数倾泻在他怀里。
刘禅默默叹气,撒谎终究不好,可眼下,似乎也只能如此。
若连这点指望都不给她,这孩子怕是要被忧思压垮。
就算不病倒,一双眼睛也早晚会哭坏……
可这终究是缓兵之计。
刘禅心里清楚,自己实在想不出半点可行之策,能让曹丕收回成命。
靠外交?两国素无往来,连使节都未曾互通。
暂且抛开这些烦忧,他柔声宽慰,费了好一番工夫,才让东乡稍稍安定下来。
两人一道用了晚膳,刘禅索性留在她房中歇息。
虽未行夫妻之礼,但往日也常同榻而眠,东乡并不觉得突兀。
躺下后,她小小的身体蜷在刘禅怀中,双手牢牢攥着他胳膊,仿佛唯有这样,才能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心神。
“东乡,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吧。”
至此,刘禅已大致明白:她骨子里的畏缩与怯懦,定是源于那段不堪回首的家事。
果然,随着她断续讲述,前因后果渐渐清晰,
归根结底,曹丕厌弃甄宓,近乎冷酷,连带着对两个孩子,曹叡与东乡,也毫无温情可言。
比没有父亲更苦的,是有个令人窒息的父亲;与其受他折磨,不如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