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笃定：黄忠绝非自己对手。
刚出阵时，他还暗暗发虚，
五虎之名，如雷贯耳；谁不怕？他自己心里也没谱。
可一交手，才发现所谓“老将军”，不过是个步履迟缓、气力将尽的老卒，打起来毫无压力。
“竖子！你这等货色，老夫当年三刀之内，便教你尸首分离！”黄忠气得须发皆张，破口怒喝。
“哈哈哈，英雄不提当年勇！”牛金见他暴跳如雷，愈发得意，“老了就该歇着，上了战场，就别充好汉！”
“今日，我就拿你项上人头，替我牛金扬名立万！”
此时他望向黄忠的眼神，早已不是看人，而是盯着一块沉甸甸的军功，唾手可得，只待收割。
两人再度厮杀，刀来刀往，全是实打实的硬碰。
可牛金越战越猛，黄忠却节节后退，数次险象环生，几乎被逼入绝境。
城上城下，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这场对决。
汉军营中，人人屏息，老兵们更是眉头紧锁。
他们原以为，黄忠三合之内必斩敌将，五虎上将，在他们心里，就是不可撼动的神明。
可现实狠狠甩了一记耳光，叫人一时难以招架。
老兵们无法接受黄忠“变弱”，其实也是不敢直视自己的衰颓。
连黄忠这样的顶梁柱，尚且扛不住岁月侵蚀，他们这些寻常老兵，岂非更早一日，就该卸甲归田？
三万双眼睛望着黄忠，何尝不是在凝视镜中的自己？
“将军，快派兵接应上将军吧！”
“对啊！上将军撑不住了！”
“再这么打下去……”
“不！”副将斩钉截铁，“信他！若连一个无名之辈都收拾不了，还怎么带咱们打进长安？”
他拒不出兵，心里清楚得很：救黄忠容易，可一旦冲出去，老兵们最后那点心气，也就跟着垮了。
一支没了精气神的老兵敢死队，还能剩下几成战力？
他必须赌这一把，赌黄忠能反手斩牛金，用一场血战，把全军的魂儿重新点起来。
城头之上，曹仁负手而立，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眼底却烧着灼灼快意。
杀弟仇人，眼看就要授首，他如何不畅快？
“郭淮。”
“末将在！”
“传令下去：待牛金斩了黄忠，全军即刻出城，直扑蜀营，务必全歼城外三万蜀军！”
曹仁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一个不留！砍下所有蜀卒脑袋，堆一座京观，祭我妙才兄弟！”
“喏！”郭淮抱拳领命，转身疾步而去。
校场中央，厮杀仍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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