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一片心意,请舅父务必成全。”刘禅语意恳切,毫无虚饰。
“阿斗有这份心,小妹若知,九泉之下也当含笑。”糜竺轻轻摇头,不再多言,只问:“阿斗唤我来,可是另有要事?”
“魏吴两国,怕是很快就会有人上门,找舅父重续茶油锦的私贩生意。”刘禅神色一正,“届时,舅父不妨顺势提几条要求。”
“什么要求?”糜竺立刻追问。
“高价收购魏吴所产的阿胶、甘蔗、珍珠粉、蜂蜜。”刘禅一字一句道。
一则,确是为让孙尚香喝得安心、喝得尽兴,大汉国库充盈,这点开销,何足挂齿?
二则,更是刘禅暗布的一着棋,专挑这些看似寻常、实则牵动农耕根基的物事下手。
“阿斗为何非要这些?还要加价抢购?”糜竺眉头微蹙。
“舅父可还记得鲁缟之策、楚国买鹿、衡山之谋?”刘禅唇角微扬。
糜竺略一愣神,随即恍然:“阿斗这是要学管子?”
“正是。珍珠、蜂蜜、阿胶、甘蔗,不过是个由头。真正要害,是诱得魏吴百姓弃田逐利,荒了根本。”刘禅点头笑道。
鲁缟之策、楚国买鹿、衡山之谋,皆出自春秋名相管仲之手,那位辅佐齐桓公成就霸业的智者,也正是诸葛亮常以自比之人。
鲁缟轻薄如蝉翼,穿之凉爽贴身,原是鲁国特产。齐鲁毗邻,贸易繁盛,鲁国靠卖缟赚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