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凝重,从门外快步进来。
“元福?”他略显意外,“这会儿过来,有急事?”
“君侯,长安刚来的急报……”周仓喉结滚动,神情异样。
“哦?何事这般紧迫?”关羽重新落座,端起凉了半截的茶盏,问道,“连夜飞骑送来,莫非长安出了什么变故?”
“君侯……请您千万节哀。”周仓声音低沉,先压住情绪,唯恐主公骤闻噩耗,受不住打击。
“鬼鬼祟祟!究竟出了什么事?”关羽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说!”
周仓喉结滚动,迟疑片刻,终于一横心,硬着头皮开口:“回君侯……陛……陛下……”
“陛下怎么了?!”关羽刚端起茶盏,听闻此言,手猛地一顿,茶水险些泼出,脱口而出。
“陛下驾崩了……”
“啪!”
茶盏从掌中滑落,砸在青砖地上,碎成数片,茶汤四溅。
“周叔……”关平嗓音发紧,艰难吐出几个字,“消息……属实?”
这话近乎多余,这般大事,谁敢虚报?
他之所以问,不过是心口骤然被撕开一道口子,一时喘不过气来,才本能地想抓住点什么,哪怕只是句空话。
“千真万确。”周仓垂首,声音低哑,“太子亲笔手书,加盖玉玺、丞相印、尚书令印三枚大印。”
“呈上来。”
关羽伸出手,关平与周仓看得分明:那双曾单臂挥动百斤青龙偃月刀的手,此刻竟微微发颤,连一张薄纸都似托不住……
信纸展开,他逐字细读刘禅的讣告。读罢,人仍坐在案后,却像被抽去筋骨,僵直不动,眼神空茫,仿佛魂魄已随那封信飘向长安。
静默。死一般的静默。
关平和周仓谁也没出声,此时说什么,都是徒劳。
刘关张三兄弟的情分,早已刻进骨血里,再多言语,也填不满这猝然裂开的深渊。
大哥刘备走了,关羽怎能不痛?
不知过了多久,他双手撑住案沿,慢慢起身,步子虚浮,踉跄朝门外走去。
夜空澄澈,星子清亮,风也停了,万籁俱寂。
关羽仰面望天,像是在等那一声熟悉的应答。
低声呢喃:“大哥……您怎么连招呼都不打,就先走了?咱们当年桃园结义时立下的誓,不求同生,但求共死啊……”
“您为何食言?为何独自赴黄泉?”他闭上眼,两行热泪无声滑下。
“父亲……”关平知道此刻不该开口,可终究没忍住,“您得节哀啊……莫让伯父在天上还挂念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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