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
加之他武艺扎实,久而久之,竟真在蛮人中闯出了名堂,成了孟获帐下最倚重的贵客。
“唉……”放下酒碗,刘封长叹一声。
“刘封贤弟,何故叹气?大丈夫顶天立地,岂能愁眉不展?”孟获眉头一皱,面露不快。
“失礼失礼,坏了孟获兄雅兴,小弟自罚一杯!”刘封连忙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可是又想起家里那档子事?”孟获试探着问。
“正是……”刘封垂眸低语,声音微哑,“可怜家父年迈体衰,不知眼下身子可还硬朗?更怕那对狠心母子,暗中折辱老人……”
刘封心思极细。初抵南中时,他便刻意与蛮人打成一片,随后徐徐铺开一套身世说辞,悄然立起人设。
立的是什么人设?
大汉帝国正统嫡长子,生母早逝,父亲续弦;继母与所出幼弟联手构陷,将他逐出京师,流放南疆戍边,生生拆散父子骨肉,永隔天涯。
听着耳熟吗?是不是像极了当年荆州刘表家那场旧戏?
没错。刘封早年在荆州听闻始末,如今只是换了个名字、换个地方,把故事原样搬了过来。
在他口中,刘备便是老迈昏聩的刘表,他自己是含冤出走的刘琦,刘禅成了受宠年幼的刘琮,孙尚香则化身阴鸷狠毒的蔡夫人。
“我看你爹也是糊涂透顶!把你这么个孝子赶出门,反倒挑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承嗣,能撑得起江山吗?”孟获忍不住拍案而起。
显而易见,这套悲情叙事早已在南中传开,深深打动了蛮人之心,赢得满腔同情。
“唉……毕竟是生身之父,纵然糊涂,为人子者,亦不敢废孝道。”刘封说得冠冕堂皇,字字恳切。
“刘封兄弟就是太厚道!”孟获一掌拍在案上,声如洪钟,“与其在这儿唉声叹气,不如干脆点,拉起队伍,杀回中原!”
“万万不可!大汉兵强将广,小弟深知兄长仗义,可绝不能因我一人,拖累整个南中!”刘封急忙摆手,神色诚恳。
孟获早提过类似主张,但刘封心里清楚:时机未到。仓促起兵,不过是飞蛾扑火,一击即溃,再无翻身余地。所以他始终按兵不动,只待风起。
“噔噔噔……”
寇和脚步急促地冲进门来,瞥见孟获也在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混账!”刘封脸色一沉,“孟获兄与我生死之交,还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讲?”
“公子!”寇和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陛下……驾崩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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