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吴确是盟友,可这层同盟,不过是面上的客套话。
你打你的,我守我的。
牵制一下,尚可商量;真要拿命去填,门儿都没有!
曹休、曹真这支兵马若真发力,既帮不上长安的魏军,反而会把东吴的仗打得更顺。
既然如此,何苦替他人火中取栗?
“子丹真不想收复襄阳?”曹休随口一问。
“想,当然想,我还想助大魏一统天下呢。可再想,也得看现实。”曹真苦笑摇头,“文烈不妨说说,咱们该怎么拿下襄阳?”
“强渡汉水,硬攻便是。”曹休脱口而出。
“五万将士扑过去,哪怕对面只有一万人守城,没个十天半月,也休想破城。”曹真反问。
“没错,襄阳城坚,急切难下。”曹休微微点头。
“一旦咱们渡河扎营,关羽若突然回师,率水军重返汉水,卡住渡口,咱们整支队伍,就得全困在南岸,插翅难飞。”曹真摊开手,“这险,实在太大。”
关羽虽已离城,但人未远走,船未拆桨,随时能掉头杀回。
魏军若刚踏上南岸,他就挥师北返,截断归路,这支兵马,便只能等死。
“呼……”曹休重重颔首,“我也这么琢磨的。不如静观其变,牵制住那一万蜀军,就已是功劳;东吴派人来问,咱们也有话说。”
“子丹说得透彻。犯不着拿全军性命,去成全东吴的疆土。今日是盟友,来日未必不是对手。”
“多做多错,不做不错,这亏,我吃过一次,绝不想尝第二回,不然真没脸见陛下。”曹真摇头苦笑。
他指的,正是此前配合张郃偷袭汉中的旧事。
本该固守南阳,坐镇后方,结果主动请缨,反倒撞上铁板,惨败而归。
如今情形虽略有不同,本质却一样:他们只是策应之师,盯住襄阳即可,不必越界冒进。
老老实实蹲在樊城,等关中消息,胜了,算一份功劳;败了,也不担干系。
可一旦擅自出击,输了,就得背锅。
上次被张郃拖下水,曹真至今心有余悸。
况且曹仁、郭淮、郝昭等人尽数阵亡,若有一人活着回去,他的责任只会更重。
正因张郃密使传信,让长安误判局势……张郃临终一计,竟成了“遗计定长安”,间接助大汉夺下关中。
若曹仁等人尚在,这事捅出去,曹真难辞其咎,毕竟没有他点头,张郃哪敢孤注一掷直扑南郑?
“那就暂且不动,安心待在樊城,静候长安那边的消息。”曹休说完,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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