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自然一路坦荡。
“大哥,眼看就要踏进蜀中,拿下眼前这座城,咱们就有了落脚处。”刘封指着江阳城建议道,“既能休整兵马,又能就地征粮。秋收刚过,仓廪里定有不少存粮。”
“唉,”孟获皱眉摇头,“瞅见你们汉人的城墙,我就脑仁疼。”
蛮人跟胡人一样,最怵的就是城池这种玩意。
胡人善骑射,天然嫌城垣碍事;蛮人虽不擅马战,却也没多少攻城的手段。
“大哥放心,我营里有人会搭云梯,这事包在我身上。”刘封主动揽下,“城里守兵肯定不多,咱们五万人齐涌上去,破城易如反掌。”
他手里其实还攥着两千旧部,当初南下时带去的老弱残兵。
打仗或许不顶用,但扎营、修械、制具,全是熟手。
“好,就依老弟所言。”孟获点头应允。
他此行图的就是粮,不占城池,哪来的粮可抢?
零敲碎打去搜刮散户,太慢;他要的是成堆成垛的米粟,不是三升五斗的零头。
况且,就算他想搜百姓,眼下也找不到几个百姓可搜。
刘禅既决意引蛮入蜀,自然早把城郊百姓尽数迁入城中避祸,或干脆往北撤到成都以北,躲开战火。
“先渡河,过河后再围城,慢慢造器械也不迟。”刘封提议。
五月渡泸,深入不毛。
从这片荒芜之地北上,必得横渡泸水。
“渡河!”孟获手臂一扬。
五万蛮兵当即砍树伐木,削枝编筏,浩浩荡荡驶向对岸。
“咦?”沙摩柯突然抬手指向城楼,“这是何意?怎么竖起一面白旗?”
众人齐望过去,刘封顿时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举白旗,自古便是投降的明示。
或许有人疑惑:这不是西洋的规矩吗?
错了。华夏早有此例。
《三国志》载:“配从其计,乃复夜简别数千人,皆使持白幡,从三门并出降。”
当年曹操围攻邺城,审配便命人举白幡请降。
只是中原不叫“白旗”,而称“白幡”,意思完全一样。
“嗖!”
话音未落,一支箭呼啸而来,直钉在众人脚前,吓得众人纷纷后退。
“混账!竟敢偷袭?!”沙摩柯怒火腾地窜起。
“且慢!”刘封急忙喝止,“快看看箭尖还在不在。”
话音刚落,已有士卒上前拾箭。
“将军,确是没镞的箭。”
“老弟,这又是啥讲究?”孟获眯眼思索。
“举白幡,射无镞之箭,二者都是归降之兆。”刘封沉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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