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或许没来,或许下一刻就撞门而入。
汉军身为守方,只能次次当真,不敢赌一次侥幸。
漏防一次,东吴这条饿狼便会狠狠咬下咽喉。
城头之上,魏延发完脾气,挥手让将士们回营歇息,只留少量哨兵值夜。
可人已被惊醒,哪还睡得着?
躺下也辗转反侧,迟迟难入梦乡。
甚至有人琢磨:反正过会儿又要吵,干脆不睡,结果偏偏那一晚,吴军再没动静。
主动权全在对方手里,来与不来、何时来、怎么来,毫无章法可循,只把汉军将士熬得心神俱疲。
城门楼内,魏延与邓艾对坐无言。
“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啊。”魏延皱眉叹道,“冲出去决战不现实,光守着,又被牵着鼻子走。再拖几天,弟兄们的身子骨,真要撑不住了。”
“将军……赶紧向大将军求援吧!”邓艾开口劝道。
“我刚在大将军面前立下军令状,誓死固守江陵。这才过去一个月,就张口求援?”魏延面露难色,顿了顿又说:“再者,大将军能帮咱们,顶多也就这一回,还是冒着激怒东吴的风险,硬压他们一把。万一……”
“可若不求援,”邓艾语气沉稳,毫不退让,“江陵迟早要失守。江陵一丢,襄阳便如孤木支天,独力难撑。”
“巢倾卵破,荆州全境势必崩坏。”
邓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照眼下这般僵持下去,敌军攻破江陵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