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自证。
此后一路无言,六万汉军整队回师,直奔长安。
另一边,
魏军溃退十余里后,将士早已筋疲力尽,脚步踉跄,终是瘫倒在野地里,再难挪动半寸。
人人仰面喘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暗自庆幸捡回一条命。
“把帅旗……竖起来吧……”司马懿伏在马背上,声音嘶哑低微。
“怎么就打成这样了?!”曹洪失魂落魄,脸色灰败,满心颓丧。
从野外猝遇汉军时的狂喜,到仓皇败逃时的惊惧,前后不过一两个时辰。
真可谓:一念升天,一念入渊。
“这……回去怎么交代啊?!”曹洪蹲在地上,双手狠狠抓着头发,指节发白。
他是西征长安的主帅,战败首责无可推卸。
如此压倒性兵力仍惨败收场,换谁来统兵,都得彻夜难眠。
怎么报?
二十万对七万,没打赢?
鬼才信!
可残酷的是,这就是实情。
即便曹洪与司马懿如实禀报洛阳朝廷,朝廷也极可能不信,反疑二人推诿塞责,认定是将帅无能,才致全盘崩坏。
“别多想了。”司马懿苦笑摇头,“先收拢散兵,退回潼关再说。后续如实上奏,请陛下定夺。”
此时,司马懿也好,曹洪也罢,俱已斗志全无;溃散的魏军上下,更是士气尽丧。
先是精锐中的精锐,虎豹骑全军覆没,连折数员大将;继而在平原硬碰硬较量中,竟被以少胜多、以弱克强。
从上至下,军心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连正面交锋都赢不了,谁还敢去啃长安这块硬骨头?那不是送死是什么!
十七万溃兵,在帅旗重新树起后,才开始自发聚拢。
光是收拢队伍,就耗去大半天工夫,直到日头西沉,才算勉强成列。
曹洪也不拖沓,当即下令拔营,火速撤往潼关,关中这地方太邪门,早走早安心。
“哒哒哒……”
汉水岸边,一名汉军信使策马疾驰,尘土飞扬。
他自襄阳出发,一路沿河追击,无奈水军顺流而下,船行如飞。
哪怕他昼夜不歇、马不停蹄,也始终追不上前方关羽所率船队,只能等水军停泊,才有机会赶上。
好在,夏口已近在咫尺;按常理,水军必在此处暂驻。
果然,信使很快望见江面上浩荡而来的汉军水师,精神陡然一振,扬鞭催马,愈发加快速度。
前方船队。
“君侯,夏口到了,末将这就传令抛锚!”周仓掀帘而出,快步走入甲板禀报。
关羽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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