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着的人,可是她不知道,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我后来开始吃药。那个老医生问我为什么改变主意,我说有人在等我回家。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很平常,但我说出的时候喉咙里堵了一下。
我关了灯躺在苏柠身边的时候,有时候会在黑暗里看她的轮廓。她睡着后有时候会哼哼唧唧,小小声的,像只松鼠。
她翻身会压住我的手臂,然后迷迷糊糊把我的胳膊抱进怀里当抱枕。
她会说梦话,有时候叫我的名字,含含糊糊说着什么,说完又翻身过去继续睡。
我听着这些细碎的声响,沉入梦乡。
有时,我也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停车,或者那天她没有迷路——她会遇到什么人?
大概也会遇到一个很爱她的男孩,陪她吃奶油面包,陪她看电影,陪她在这个世界上平平淡淡地过完一辈子。
那个人可能不会是她眼中的“完美男朋友”,他可能笨拙、会惹她生气、记不住她喜欢吃的东西。
但他是个好人。一个真正的、干净的、心上没有沾过血的好人。
我不是。我永远变不成他。
可是我放不了手了。
最近,我在后院那棵柠檬树下面放了一把藤椅,天气好的时候苏柠会坐在那里看书,我在旁边处理工作。
她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书扣在胸口上,阳光把她整个人晒得暖融融的。
我放下电脑,把书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看着她睡着的样子。
她很安稳地呼吸着,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翘着。阳光落在她锁骨的小窝里,盛了薄薄一层金。
我拿那只曾经比划过她脖子的手,替她把脸上的碎发拨开。
我的家里原本什么都没有。空荡的走廊,冰冷的餐桌。
后来她来了,把她的毛绒熊放满了沙发,把她的多肉摆在了餐桌上,把星星贴纸贴上了天花板。
她的声音填满了走廊,她的东西占据了每一个角落,她的气息浸透了整间屋子。
我现在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看她还在不在怀里。
如果在,我就再闭一会儿眼,听她的心跳贴着我。
我以前是猎人,是怪物,是缺了一根弦的人。
现在我是她的丈夫,是她每天早上醒来睁开眼看到的那个人。
我装了多久了?
从第一次吻她开始,从第一次对她说“只对你”开始,从我在电影院抱着她不想放手开始——我分不清了。
那些“装”和“不装”之间的界限早就模糊了,像雨水洗过的窗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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