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了,却只攥住了一把风。
她妈妈偷偷哭了好几回,被他看见了也只是装作没看见。他自己何尝好受?晚上躺在床上,闭了眼,眼前都是女儿从小到大的样子。三四岁的时候扎着两个羊角辫,坐在客厅地毯上堆积木,堆到一半塌了,瘪着嘴要哭不哭地看着他,他马上蹲下去帮她堆,一边堆一边说“爸爸帮你,不哭不哭”。
七八岁上小学,每天放学回来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说不完的话,像一只小麻雀。后来长成大姑娘了,爱漂亮了,每个周末拉着他陪她逛街,他明明最不耐烦逛商场,可看着她在一排排裙子前面转来转去拿不定主意,他又觉得什么都值得。
再后来……她二十岁了,亭亭玉立,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却带着一个穷小子站在他面前,说“爸爸,我要嫁给他”。
他当时觉得天都塌了。他不同意。她从小到大没吃过一点苦,那个小子拿什么养她?可他忘了,她倔。
她从小就倔,看着软软糯糯的,可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此刻他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那份一个字没看的文件,忽然觉得心里某根绷了两个月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放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那边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是他一个老朋友,在这座城市认识的人多。
“老张,”他的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才继续,“帮我打听个人……不是,不是生意上的。我女儿……她跟一个叫叶瑾言的年轻人在一起。你帮我看看……看看他们现在住在哪儿,过得怎么样……”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别让她知道是我问的。”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书房的窗户正对着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这个时候桂花还没开,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地响。
他忽然想起去年秋天,夏柠还住在家里,桂花开了满院子,她跑到树下捡了一小筐落花,说要拿回去做桂花酱。
他闭上眼,眼镜搁在桌上,拇指和食指捏着眉心,很久很久没有动。
书房门外,夏柠的母亲陈婉仪端着一碗热汤,站在那里,手抬起来要敲门,又放下了。她听到书房里细微的、压抑的声响——很轻,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什么别的东西。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的汤碗冒着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眶。她吸了吸鼻子,轻轻转身,把那碗汤又端回了厨房。
回到房间,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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