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后来夏柠靠在他胸口,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温度从掌心渡过来,暖洋洋的。
她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还很快,咚咚咚的,像一面不太安稳的鼓。她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无意识地蹭了一下。
“老公,”她含含糊糊地叫他。
“嗯?”
“明天周末,我们回家吃饭吧。麻麻说做了我爱吃的。”
叶瑾言低头看着她已经快睁不开的眼睛,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好。吃完饭我陪你走回来。外面那条路种了新的海棠,春天应该会开得很好看。”
夏柠“嗯”了一声,声音渐渐模糊下去。她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绵长而平稳。
叶瑾言没有立刻睡。他靠着床头,一只手还搂着她,另一只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夜色很深,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院子里的玉兰树在夜风里轻轻摇着叶子,围墙外面那条种满冬青的小路,安安静静地伸向不远处那栋亮着灯的白房子。
那是她的娘家。他现在也能叫那里“家”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姑娘。她在睡梦里翻了个身,把腿搭在他腰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找到最舒服位置的小猫。
他伸手替她把滑到腰间的被角拉上来,指尖碰到她肩头细滑的皮肤,触感温软。他收回手,把她的脑袋在自己臂弯里安顿好。
叶瑾言关了壁灯,躺下来,把夏柠往怀里拢了拢。
她在睡梦里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贴过来,嘴唇动了动,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着像“老公……玉兰……开花了……”。
他嘴角弯起来,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嗯,”他轻声应她,虽然她大概听不见,“春天就到了。到时候带你去看海棠。”
他闭上眼睛。怀里的姑娘呼吸绵软,温热的身子贴着他的胸口,像一团暖融融的小太阳。
外面那个杀伐果断的、人人敬畏的叶董,在这一刻,只是一个搂着心爱的妻子、等着春天花开的普通男人。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在那一年那个秋天,在大学的梧桐树下,看见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