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和小妹,语气带了点做大哥的威严:"你们俩也别拉着,老三想往高处走,咱们帮不上忙就别拖后腿。以后逢年过节多打打电话,视频也能见着面,不差那一千多公里。"
二姐林武梅擦了擦眼角,笑着拍了拍童柠柠的手背:"柠柠,你跟着老三在外头辛苦了。北京冬天冷,你怕冻,回头我给你打两件厚实的毛衣寄过去。"
童柠柠鼻头一酸,反握住二姐的手,声音软软糯糯的:"二姐,我不怕冻,北京有暖气。"
"有暖气也冷!"二姐瞪她一眼,又笑了,"反正我给你打,你穿不穿是你的事。"
小妹也跟着凑过来,说三哥走了她的店铺以后没人给参谋了,要在三嫂的微信叨唠了,随时远程指导。
一桌子人说着说着又热闹起来,刚才那点离愁很快被热腾腾的饭菜和此起彼伏的劝酒声冲散了。
吃完饭,男人们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女人们在天井边择菜拉家常。林栋哲带着大伯家的小堂弟满院子追鸡撵狗,把老桂树上栖着的几只麻雀都惊飞了。
林磊儿坐在廊下的竹椅上,安安静静地捧着一本课外书看,偶尔抬头看一眼弟弟疯跑的身影,嘴角微扬。
童柠柠跟二姐和小妹坐在一起择豆角,听着她们家长里短地说着村里谁家娶了媳妇、谁家生了二胎,偶尔接两句嘴。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天井里的青石板晒得暖洋洋的。
她看着远处茶桌边林武峰的背影,他正给大哥斟茶,侧脸被日光勾出一道温和的轮廓。
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第一次跟他回老家见家长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坐在院子里,被一圈亲戚围着问东问西。
那时候她还紧张得不行,他偷偷在桌底下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虎口,哄她说"别怕,有我呢"。
二十年过去了。她搓着手里的豆角,嘴角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