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剁了喂狗!"
陈皮没再顶嘴。他低头盯着自己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右手虎口有一道新添的刀口,是昨夜里那个日本人的保镖划的。
他当时反手就用九爪钩勾住了那人下颌,轻轻一拧——咔嚓。血喷出来溅在棺材铺的白布上,红得刺眼。
他记得那个日本人跪在地上求饶,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懂的话,他嫌吵,照喉咙又来了一下。
之后棺材铺就归了他的线。
孟老大见他不再吭声,以为他听进去了,挥挥手让他滚。
陈皮躬身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门外候着的二狗子凑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陈哥,大当家没为难您吧?"
"那姓张的账房先生还活着?"陈皮一边往外走一边问,语气淡淡的。
二狗子赶紧跟上:"活着活着,昨儿您走了之后,他就吓瘫了,今天一早还在铺子里抖呢。"
陈皮脚步不停,穿过前院晒谷场,几个寨子里的兄弟正在劈柴,见他来了纷纷点头哈腰喊"陈哥"。
他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进了自己那间偏院,才从袖子里摸出九爪钩来。钩尖还沾着昨夜的残血,已经发黑了。
他从水缸里舀了瓢水慢慢冲洗,水珠顺着钩齿滴落,渗进泥地里。
二狗子倚在门框上,小声说:"陈哥,账房先生今早托人带了句话,说往后每月孝敬加两成,求您别再去铺子了。"
"告诉他不用。"陈皮把钩子擦干收进袖中,"让他管好嘴,别跟大当家乱说。"
二狗子嘿嘿笑了两声:"我昨儿晚就派人去敲打过了。那老头儿吓得把上个月跟大当家告状的事都抖出来了,说他也是被逼的,是西城马家赌坊的人找上他,让他去大当家跟前煽风点火。"
陈皮系袖口的手一顿。西城马家赌坊,他记得。
上个月他让人砸了马家在南门的分号,马老二在他手里折了两根手指头。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马家还说什么了?"他系好袖口,扭头看向二狗子。二狗子被他看得一激灵,赶紧说:"没、没了。账房先生说马老二跟他说,只要大当家把您从生意上撤下来,鸡公山的线就归马家管。"
陈皮没说话。他走到墙根底下蹲下来,那截石榴树桩子上落了一层薄雪,他伸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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