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在山寨里住了大半个月,每日清晨来给孟柠请脉,黄昏再诊一次,将新方子调了又调。
最后一剂定下来的时候,老先生捋着山羊胡长舒一口气,老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笑意:"若按此方服用一年半载,小姐的咳喘之症当能大减,面色也能红润些。"
陈皮全程守在旁边,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郎中的笔尖,仿佛要把每一味药都刻进脑子里。
老先生写一笔他就跟着念一味:"黄芪……当归……党参……黄连……苦参……"念到苦字时眉心狠狠拧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隔帘里正逗猫玩的孟柠。
送老郎中下山那日,陈皮亲自备了马车,又在车斗里塞了两坛好酒、一匹青布、十块银元。
老先生推辞不肯收,陈皮把银元硬塞进他药箱里,语气不由分说:"先生救了小姐的命,往后但凡有用的着陈皮的地方,来鸡公山报我名字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报孟老大的名也行。长沙城这一片,报我的名更好使。"
老郎中坐在马车里颠颠簸簸地下了山,心说这位陈皮小哥年纪轻轻,说话倒是不小。
他捏着那十块银元颠了颠,又看了一眼车斗里的青布和酒,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马车沿着山道走了两个时辰,临近长沙城门时渐渐热闹起来,挑担的推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老郎中正要吩咐车夫在城门口停下,马车却忽然被人拦住了。
两个穿绸褂的年轻人并排站在道中央,笑嘻嘻地拱手:"先生可是济世堂的孙老先生?我家主子请您过府一叙。"
孙老郎中眼皮跳了跳。他探出车窗看了一眼,那两个年轻人腰间都挂着明晃晃的配饰,一个挂了枚铜钱玉佩,另一个挂了柄小银刀。
做大夫的天生对危险有直觉,他往后缩了缩脖子:"老朽要回铺子里坐诊,改日再登门拜访——"
"先生放心,诊金好说。"挂铜钱玉佩的年轻人笑着上前一步,手已经搭在了车辕上,"我家主子是长沙九门的二爷,专程差我们来请您,救治我家主母。听说先生近日在鸡公山上住了一阵,可叫我们好找。"
孙老郎中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刚从鸡公山那个姓陈的小魔头手里逃出来,脚还没沾自家门槛呢,又来个九门二爷。
这些混江湖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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