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无知无觉了。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一个安全的墓室，那个男人静静地坐在地上，包扎手上的伤口。
齐砚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抖得厉害，脸色惨白惨白的，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全是泪。
他在原地站了好久，久到那个男人都睡着了。
等他再抬头时，脸上的泪已经干了。
他如今不得不思考眼下的处境，这里只剩下他和那个男人。
而他是个……累赘。
齐砚慢慢地走到年轻人身边，本想等他醒来，可他一靠近，那人就睁开了眼睛。
眼神淡漠。
齐砚僵了一瞬，试图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以前每次他闯祸，只要他露出乖顺的笑，眼睛亮晶晶的，爷爷就舍不得骂他，长辈们也都会给他各种各样的零嘴。
他很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
可他只扯了一下嘴角就放弃了，他觉得自己此刻的笑容一定很难看。
他在年轻人面前站定，努力挺直单薄的脊背，学着大人的样子进行谈判：“你不能丢下我，我齐家的奇门八算能辩吉凶，识生门，你身手虽好，但我更懂风水，我们合作，活下去的机会更大。”
年轻人只静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眼神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齐砚手心里全是汗，这场谈判对他没有任何优势，自己的心智在眼前这个估摸着二十多岁的男人面前，能被一眼识破。
他强装镇定，爷爷说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既然自己的本事他看不上，还可以利诱。
“我是九门齐家的当家人，只要你能带我出去，或者找到我的伙计，无论你想要什么，齐家举全族之力也会为你寻来，我一诺千金。”
“这笔交易，你不亏。”
年轻人依旧沉默，片刻后，拎起简陋的装备，起身离开。
就在齐砚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时，对方忽然回头，“跟上。”
他眼睛一亮，长舒了口气，连忙迈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