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觉得自己也挺牛逼的，即使心里惊涛骇浪，仍能面色如常地和他像陌生人一样喝酒聊天。
这是进入无人区的最后一个补给点，所有人都在狂欢，点了十来只烤全羊，几大箱子啤酒。
“徐老师，关老师，来来来，大家伙都干一个。”王导坐在齐砚和吳邪中间热络地举杯张罗，“今天多亏您了，得好好敬关老师一杯。”
“对对对，感谢关老师。”
“敬关老师……”
酒杯碰撞声哐当哐当响起，吳邪的杯子轻轻碰在齐砚杯沿，极清脆的一声，他仰头灌酒时，眼尾余光里，齐砚也一饮而尽。
“徐老师主要做哪个方向的研究？”吳邪放下酒杯，侧过脸问道。
齐砚放在桌子底下的左手没动，右手接过那边王导递过来的烟，闻了闻，没抽，只是松松地夹在指间：“沙漠地质变迁，在京城大学挂个虚职，不怎么教书，更多时候是在外面跑。”
他说完，视线轻飘飘地掠过吳邪：“关老师呢？拍风光，也拍人像么？”
吳邪也点了根烟，咬在嘴里：“风光拍的多，人像嘛…遇到想拍的就会拍一些。”
“有机会欣赏一下关老师的作品。”
吳邪朝他举杯：“荣幸之至。”
“老麦，别光顾着自己喝，和人家大导演，大摄影师喝两杯。”苏难端着酒走过来，每人都给满上。
“难姐发话，那必须喝。”
齐砚见老麦一群人晃过来，起身离桌走远了些。
老麦眯着眼盯他背影，嗓门拉得老高：“文化人就瞧不上咱这些大老粗是吧？”
“误会，误会，”王导在连忙打圆场：“徐老师酒量浅，真喝不动了。”
齐砚走到树下，对身后的声音充耳不闻，掏出手机，自动忽略了99+条消息的对话框，点进下一个：
「张家部署已开始。」
隔了几分钟，对方又发来一条：「万望小心。」
齐砚敲了两下，回复：「祝顺利。」
随后删除掉所有消息，格式化手机。
黎簇喝了两杯啤酒，脑子昏沉发胀，望着树下的人，越看越熟悉，这人他一定见过，那张脸就不是容易让人忘记的长相，到底在哪见过？
忽然，他一个激灵，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
“干嘛呢你？”旁边的王盟被他吓一跳。
“我想起来了！”黎簇脱口而出。
“想起啥了？”
黎簇没搭理他，他想起来了，他小时候在街头见过一个漂亮哥哥，那样好看的人，他之后再也没遇见第二个，记了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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