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持续了两个小时,老杨终于结束了他的总结,散会时,看向后排:“黎簇表哥,麻烦你留一下,关于黎簇最近的具体情况,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话音落下,全班似有若无的视线看过来,夹杂着无数窃窃私语的声音。
齐砚挑眉看了看黎簇,黎簇只觉得脸上发热,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外面等我。”齐砚抬步跟着老杨去了办公室。
苏万被妈妈拉着往外走,一步三回头,对黎簇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鸭梨,牛逼。”
黎簇紧紧贴着办公室门缝,偷听里面讲话。
他不是没被叫过家长,相反,叫家长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可从前老爸来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局促不安和羞耻,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里面的谈话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黎簇起初的紧张也慢慢散去,心情逐渐复杂起来,他不知道齐砚此刻是什么表情。
他那样的人,举手投足间都是他无法理解的世界,却在这里为了他这种破事,耐着性子听一个普通高中班主任的训导。
这感觉很奇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安静下来,门开了。
老杨率先走出来,脸上竟然带着罕见满意的神色:“黎簇表哥,你能这么重视,我就放心了,孩子本质不坏,就是需要引导,家校配合很重要。”
“应该的,劳您费心。”齐砚微微颔首,语气妥帖。
老杨又看向假装刚过来的黎簇,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好好跟你表哥聊聊,别辜负家人的期望。”
“哦……知道了,老师。”黎簇低着头,含糊应道。
“走了。”齐砚说着,朝楼梯口走去。
黎簇抓起书包,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黎簇咳了一声,磨蹭半天:“老杨……他跟你说什么了?”
齐砚脚步未停,低头看着手上的成绩条:班级倒一,年级倒一。
他没直接回答,反而话音一转:“你觉得吳邪怎么样?”
吳邪?这和吳邪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居然在想着吳邪?
黎簇心里莫名不爽,“他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
齐砚闻言笑了笑:“吳邪是浙大毕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