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回了城。
陈安顺在前头牵着四匹马,脊背弯着,步子稳当。
后面三人压着嗓子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着。
隔了二十多步的距离,山风又大,马蹄声踏踏地响,把后面的动静盖得严严实实。
进了赵府大门,陈安顺把四匹马的缰绳交给小辰,朝赵有道三人拱了拱手。
“老汉先去安置马匹。”
赵有道点了下头。
左青青嗯了一声,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嘴巴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跟着田武往客院的方向走了。
陈安顺转身进了马厩。
赵有道没跟着去客院。他在院门口站了站,转了个方向,沿着回廊朝正堂东侧的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半掩着,里头飘出一股松烟墨的气味。
赵有道推门进去。
赵光峰坐在书案后面,正拿着一支狼毫批公文。
五十出头的人,保养得当,鬓角只有零星几根灰白。一身藏青色的常服,腰间系着块羊脂玉佩,手腕上套了串沉香木珠。
县丞的派头,不多不少。
听见脚步声,赵光峰头也没抬。
“回来了?”
“回来了。人抓到了,就地格杀。”
赵有道从袖中取出那颗人头——已经用油布裹了,搁在书案旁的矮几上。
赵光峰搁下笔,瞥了一眼油布包,点了点头。
“一流的方外之人,你一个人解决的?”
“他右肩有伤,内力折了三成。三个照面。”
赵光峰没什么反应,重新拿起笔。这种事对他来说,跟批一份修路的公文没什么区别。
赵有道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端起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口。
凉的。
“还有件事,跟爹提一嘴。”
“说。”
“咱们府上那个马夫管事,老陈头。”
赵光峰的笔顿了一下。
“他怎么了?”
“爹知道他练武的事?”
赵光峰把笔搁回笔架上,往椅背上靠了靠。
“知道。二十年前我招他进府的时候,就晓得这老头是个练家子。都气血衰败了,还一身倔劲,天天扎马步。我当时还跟你娘说,这老头有意思,别人这把年纪早就认命了,他还在较劲。”
赵有道放下茶盏。
“爹怕是不知道,他现在不简单了。”
赵光峰挑了下眉。
“那老头练了六十年童子功,上个月大成了。气血逆转,力气已经过了千斤。正在往二流冲。”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赵光峰慢慢坐直了身子。
“千斤力?”
“童子功大成的事周叔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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