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安顺双腿一沉,扎下马步。
他开始调动全身的力气。不是往拳头上灌,不是往脚底下压,而是往四面八方同时撑开。
一千二百斤的力量从丹田处涌出,顺着经络向四肢蔓延。到了肌肉和皮膜的交界处,力气不再往外走,而是就地震荡。
嗡。
一声极其细微的震鸣从他体内传出来。肌肉开始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频率颤动,带动着贴附在肌肉表面的那层薄膜一起振动。
疼。
不是皮肉之痛,是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酸胀。力气撞在骨膜上,一遍一遍地冲刷,每冲一次,骨骼表面就多出一丝细微的裂纹。
不是真的裂了,是骨膜在松动。在打开。在接纳那股从外面灌进来的力量。
汗水从陈安顺的额头上冒出来,顺着脸颊淌下去,滴在地面的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第一层膜,破了。
力气灌进右臂的桡骨,沿着骨面向上渗透,浸入骨髓。骨髓里传来一阵灼热感,烧得他整条右臂都在发抖。
随即是左臂。双腿。脊柱。肋骨。
力量一寸一寸地往里渗,每渗进一块骨骼,那块骨头就变得沉了一分、硬了一分。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炷香。
最后一丝力气渗入头骨的骨缝时,陈安顺的身体猛地一震。
从骨骼深处,一股热流反涌而出。沿着骨膜、肌肉、皮肤,由内而外地铺展开来。
全身上下,从头顶到脚底,每一寸肌肤下面都流动着一层温热的力量。
内外贯通。循环自成。
陈安顺睁开眼。
茅草屋里光线昏暗,但他觉得每一样东西都变得清晰了。
墙角蛛网上挂着的灰尘颗粒,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线日光中浮动的飞絮,全都纤毫毕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的皮肤还是那层枯黄粗糙的老皮,但皮下的筋肉纹理变了。
更紧,更密,更沉。手指屈伸之间,骨节处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不是蛮力,是一种融进骨头里的、浑然一体的劲道。
二流。
他站直身子。弓了几十年的脊背没有完全挺直,但比之前高了至少两寸。整个人的气势,和半个时辰前判若两人。
陈安顺站在茅草屋中央,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是嘴角微动的那种矜持,是胸腔里憋了六十年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的那种畅快。
“哈……”
他仰起头,又笑了一声,比第一声大。
“哈哈。”
六十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