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
“米帮,或者米帮背后的人,跟那个方外之人有旧。”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赵光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不重,“如果米帮只是想抢一口井赚千两银子,闹就闹了,清泉县的地面上,这种事十年里能出八回。但如果他们是冲着一个方外之人的遗物来的……”
后面的话不用说完。
若是如此,方外之人的遗物或许就不简单了。方外势力不惜动用米帮这一暗子,也要将这遗物拿到。
陈安顺站起来。
“这事儿,老爷打算怎么办?”
赵光峰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端起茶壶,往陈安顺的杯子里续了半杯。
“你先把马养好。”
这句话轻飘飘的,但陈安顺听出了底下的意思:别急着掺和,但也别撒手不管。赵府需要他在府里待着,活着,必要的时候拎得动刀。
陈安顺没再多问,拱了拱手,转身出了书房。
……
同一天,县令府。
后堂的门关着,窗帘拉得严实,日头照不进来。
米东站在堂中,腰弯着,弯得很深。
山羊胡几乎戳到了自己的胸口。
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一炷香的工夫了,腰酸得发麻,额头上的汗顺着颧骨淌下来,滴在青砖地面上,洇开一个小圆点。
方县令坐在太师椅上,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捏着一柄折扇,没打开,扇骨用竹节做的,敲在椅面上,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本来只是一口井的事。”
方县令的嗓门不大,带着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慢条斯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你跟我说,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中田井拿过来,水帮吃个闷亏,赵光峰面子上挂不住但也不会翻脸。多干净的事。”
扇骨又敲了一下。
“现在呢?”
米东的腰弯得更深了。
“满城风雨。米店断供,掌柜堵门骂街,连县衙的师爷都跑来问我怎么回事。”
方县令的扇骨在椅面上戳了一下,没抬起来。
“一个赵府的老马夫。”
这句话从他嘴里吐出来,每个字都带着霜。
“八十岁。养马的。你米东在清泉县二十三年,手底下百十号人,让一个养马的老头子搅成这样?”
米东的后脊梁上全是汗。他张了张嘴,声音压得很低。
“大人,属下办事不力……”
“不力?”方县令把折扇往茶几上一撂,竹骨撞在紫檀木上,脆响。
“铁秤砣是你点名调过来的,当初是你拍着胸脯说三日之内必然拿下,我才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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