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尸松开妇人的手腕,退回身后。妇人瘫坐在地上,浑身筛糠。
金袍修士已经转身往城北方向走了,两具银尸跟在后头,步伐整齐。
枯草丛里。
陈安顺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骆岐趴在他右侧,折扇别在腰间没拿出来,两只手按在地上,脸上的笑意早就没了。
“练气八层。”
骆岐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到了极限。
“那两具银尸也是练气后期的战力。等于一个人顶三个。”
陈安顺没回话。
他的注意力在那件金色道袍上。
尸山的外门弟子穿灰袍,内门弟子穿黑袍,金色道袍,那是什么身份?
林雪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她的身体往枯草丛深处缩了缩,声音压得更低。
“主人,此人……似乎是尸山内门弟子,拓跋海。”
陈安顺侧过头。
林雪的嘴唇发干,舔了一下才继续说。
“拓跋家族是尸山的大族。其老祖拓跋霸……金丹真人。”
金丹。
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枯草丛里安静了三息。
陈平安第一个绷不住了。
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金丹家族?咱们四个练气境,去惹金丹家族的人?”
他把声音压到了嗓子眼里,但那股慌劲儿压不住。
“那可是金丹。金丹真人打个喷嚏就能把咱们四个吹没了。这不是螳臂当车吗?”
骆岐的折扇从腰间抽出来,在掌心里拍了一下。
没展开,但那一拍的力道说明他心里也在打鼓。
“陈兄,陈平安这回说的不全是废话。拓跋家族,金丹老祖……这背景太硬了。咱们就算得手,回头人家追究起来……”
林雪也轻轻点了一下头,没说话,但意思摆在脸上。
陈安顺趴在枯草丛里,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盯着金袍修士渐行渐远的背影。
金丹家族,大族子弟。
那件金色道袍比寻常内门弟子的规格高出一截,身上的储物袋鼓鼓囊囊,腰间还挂着一块品相极好的玉牌。
大家族的子弟出门,身上带的东西能少?
至于得罪金丹家族?
古渚仙门和尸山本就是死对头。
“听我说。”
陈安顺翻了个身,面朝三人。
“古渚仙门和尸山是死敌。我们杀尸山弟子,宗门不但不罚,还会记功。”
陈平安的嘴又张开了,陈安顺一个眼神过去,嘴合上了。
“拓跋家族再大,也是尸山内部的事。他们要报复,找的是古渚仙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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