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的空气压缩到了极致。
一个练气九层,在两名筑基跟前不跑不退,反而笑着往储物袋里摸东西。
要么是疯了。
要么是有恃无恐。
拓跋不易认为是后者。
他的剑意往前推了半寸,灵力在体表凝成一层薄甲,右脚微微外撤,随时准备格挡或闪避。
拓跋深的法诀捏得更紧了,暗绿色的灵光在十指之间编成了一张半透明的网,护在身前。
两个筑基,全副戒备,盯着一个练气老头从储物袋里掏东西。
陈安顺的手从袋口抽出来。
一枚铜制的小铃铛,拇指大小,挂在一根红绳上。
拓跋不易的剑意顿了一顿。
什么玩意儿?
陈安顺晃了一下。
“铃!”
声音不大,在一楼的石壁之间荡了一圈。清脆,细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穿透力。
银铃是神识攻击法器,正面轰一个筑基的识海,效果约等于给大象挠痒痒。
但陈安顺赌的不是正面轰。
他赌的是“突然”。
两名筑基的注意力全架在身体防御上,灵力护体、法诀结网、剑意前推,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唯独识海。
没有人会在提防一个练气九层的时候,特意加固自己的识海防御。
这不合理。
练气修士的神识攻击打在筑基的识海上,等于拿鸡蛋碰石头。
但银铃不是鸡蛋。
铃声入耳的刹那,拓跋不易和拓跋深的身体同时僵了一下。
不是受伤,不是被击溃。
是恍惚。
那种突如其来的、毫无防备的、从识海最薄弱的地方被针尖戳了一下的恍惚。
只有半息。
半息够了。
“猫老大,救我。”
声音压到了极低。
阁楼大门旁的阴影炸开。
一头丈许长的黑色灵猫从暗处窜出来,四肢蹬地,脊背塌平,筑基期的灵压在一瞬间全部释放。
陈安顺的身体被一股力量从下方托起,整个人拍在灵猫的背上。
灵猫的四爪在石板上一蹬,整个身躯冲出阁楼大门,遁入夜色。
拓跋不易的剑意迟了那么半息才追上来。
黑铁长剑出鞘,剑光斩在阁楼门框上,把半扇门劈成了碎木。
人没了。
拓跋不易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被一个练气九层,摇了个铃铛,骗了。
“追!”
拓跋深反应慢了一拍,暗绿色的法网还捏在手里没散。
他看了一眼拓跋不易铁青的脸,二话不说,祭起一柄灰绿色的飞剑,踩上去就往门外冲。
拓跋不易没用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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