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陈安发激动得语无伦次,拉着陈安顺的袖子就往村里走。
“走!去我家!今儿个中午必须在我家吃!”
陈安发的家在村子东头,是个带院子的大平房。
刚进院子,陈安发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大壮!二牛!三石头!都给老子滚出来!”
“你们大伯爷回来了!”
里屋的门帘掀开,陆陆续续钻出来十几口人。
三个中年汉子,四个妇人,还有七个高矮不一的半大小子和丫头。
一大家子人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三个儿子带着媳妇上前磕头认亲,七个孙子孙女也跟着跪了一地。
“大伯爷好!”
陈安顺站在原地,受了这一拜。
他看着眼前这乌泱泱的一片人。
每个人身上都穿着粗布麻衣,有些还打着补丁,但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一股子活气。
血脉繁衍,生生不息。
脑子里再次浮现老父亲临终前那句“何时成家生孩”。
胸腔里的那股闷气又重了一分。
“都起来吧。”
陈安顺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碎银子,一人塞了一块。
拿到银子,一家人的拘谨散了不少,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正午。
堂屋中央摆了一张大圆桌。
杀了一只老母鸡,割了两斤五花肉,配上自家种的青菜,摆了满满一桌。
陈安顺被推到主位上坐下。
陈安发坐在旁边,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
“堂哥,你在外头这些年,过的啥营生?”
陈安顺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劣质的烧酒。
“在县城里谋了个差事。”
坐在桌角的一个半大小子忽然探出头来。
这小子是陈安发的小孙子,十二三岁,身形极瘦,两边脸颊凹陷,一双小眼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机灵劲。
他盯着陈安顺腰间那把归元刀看了半天。
“安顺爷爷。”
瘦猴压低了嗓门,带着几分试探。
“我前两天去县城卖柴火,听城里人说,咱们清泉县现在的县丞大人,也叫陈安顺。”
“那县丞大人,难道就是您?”
此话一出。
整个堂屋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安发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一块鸡肉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三个儿子的咀嚼动作同时停住,直愣愣地看着主位上的老头。
县丞。
清泉县的二把手。
对于这些祖祖辈辈刨土吃的农家人来说,县丞就是天上的星宿,是能一句话定人生死的活阎王。
陈安顺放下酒杯。
“是我。”
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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