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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机灵,聪明,要是留在陈家沟,这辈子也就是个刨土的命。
要是跟了县丞大人。
吃香的,喝辣的,以后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
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陈安发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陈安顺面前,双膝一弯,重重地跪了下去。
“堂哥!”
这一声喊得撕心裂肺,带着几分不舍,又带着几分解脱。
“我同意。”
“只要能让娃有个好前程,我同意过继!”
陈安顺伸手将他扶起。
心底深处,那块压了六十多年的巨石,伴随着陈安发这句话,轰然碎裂。
识海中那股郁结了六十多年的滞涩感,瞬间瓦解。
念头通达。
“你打算过继哪个?”
陈安发抹了一把脸。
“就那个瘦猴,他叫陈狗剩,今年十二。这小子最机灵,肯定能伺候好堂哥。”
陈安顺点了一下头。
“把他叫进来。”
陈安发推开门,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
瘦猴颠颠地跑了进来,站在陈安顺面前,两只手揪着衣角,有些局促。
“县丞爷爷。”
陈安顺看着他。
“以后,叫爷爷。”
瘦猴愣了一下,随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爷爷!”
陈安顺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去收拾东西,跟我进城。”
瘦猴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陈安发一眼。
陈安发背过身去,摆了摆手。
半个时辰后。
陈安顺带着瘦猴,在父母的墓前上了炷香,然后走出了陈家沟。
一大群人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目送他们离开。
瘦猴背着一个小包袱,跟在陈安顺身后。
土路上,一老一少两个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陈安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陈家沟的牌坊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爷爷,咱们现在去哪?”
瘦猴仰起头,满脸都是对未知世界的好奇。
陈安顺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回县城。”
他的手搭在归元刀的刀柄上。
识海内的壁障彻底碎裂。
丹田中的庚金灵力疯狂运转,冲击着经脉的关窍。
筑基三层。
只差临门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