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松了松。
不松多,松了一丝。
他走到枣树底下,在崽子脑袋上拍了一下。崽子凑过来蹭他的裤腿,毛茸茸的脑袋顶在他小腿上,力道不大不小。
“走。”
二牛的铃铛响了一串。
蹄声踏出方府大门,往南走。
城南道院的木板门还是没关。院子里的槐树黑黢黢的,树梢上没有鸟。
桑宇蹲在花圃旁边。
不是种花,是在拔草。木屐旁边搁了一只竹篓,篓里堆了半筐杂草,有几根还带着泥。
听见铃铛声,桑宇抬头。
“嗯?”
他把手里的草往篓里一扔,木屐在泥地上磕了两记,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了陈安顺一圈,视线在他眉心那道竖纹上停了一拍。
“可有要事?”桑宇的木屐又磕了一记。“难道姬真人下了什么要不得的任务?”
陈安顺把二牛拴在院墙外的柳树上,迈过门槛。
“五年。”
“五年?”
“五年之内,拿下藤蛟县和佑良县。”
桑宇愣了。
木屐停了。
拔草的手也停了。
他盯着陈安顺,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你说藤蛟?”
“嗯。”
“潘家那个藤蛟?”
“嗯。其中一个还是筑基后期。”
桑宇倒抽了一口冷气。
“姬吕宗这是要你去送死啊!”
他两只手叉在腰上,木屐蹬得咯咯响。
“你才筑基三层!让你打筑基后期?那姓潘的光放出的灵压就够你喝一壶的!”
陈安顺靠在院墙上,归元刀柄搁在胳膊肘下面。没说话。
桑宇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木屐在泥地里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转完两圈,一屁股蹲回花圃旁边,拍了拍膝盖。
“无妨。”
陈安顺的拇指从刀柄上挪了挪。
“大不了回御兽峰,也挺好。”
桑宇抓起一把杂草往篓里扔,扔得随意。
“容英界虽然资源少些,胜在清净。没人打你,没人抢你,种种灵植,养养灵兽。”
他抬头看了陈安顺一眼,满脸的褶子堆在一块,笑得坦然。
“我在容英界种了二十年灵植,那日子过得舒坦着呢。”
陈安顺盯着桑宇那张脸。
满不在乎。
真的满不在乎。
不是装的,不是安慰人的客套话。
这老东西是真觉得,回御兽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清泉县建不建得起来,藤蛟县打不打得下来,在桑宇心里,都比不上一壶花肥重要。
成了,那就成了。不成,回去种花,照样活。
陈安顺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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