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天狼要来。三个筑基要补。明面上的棋子够了。
可暗处呢?杀潘尹的那个人,杀前两个筑基的那股势力,到现在影子都没摸着。
他从袖口里摸出一道符篆,灵力一催,符篆化成一缕黑烟,往洞口外飘去。
传信给潘永安。
往后管住人,不许再折人了。
……
方府宅院。
西厢房里暗得发闷。窗纸封得严实,三只空瓶搁在蒲团前方稳丝不动。
陈安顺盘坐在蒲团上,归元刀横在膝前。
第三滴白虎凝元的药力彻底散尽了。
经脉壁上那层凝实的刀意厚得扎手,每一寸都带着锋锐的质感。不屈刀意从根基到末梢,从丹田到四肢百骸,贯穿得密不透风。
意极。
那扇半掩的门就在刀意的尽头,门缝里漏出来的东西又重又沉。每呼吸一次,那股往外压的劲就拱一下。
但门没开。
陈安顺没有强推。虞真人的话还搁在脑子里:硬催只会把经脉撑爆。
得等。等一个以命相搏的契机。
他的呼吸放缓了。
灵力在丹田里一圈圈地转,筑基四层的修为稳稳当当,庚金灵气凝实到了某个从未触及过的厚度。
然后。
天花板震了。
不是屋子在动。是天在动。
陈安顺的两只耳朵嗡了一声。丹田里的庚金灵力猛地一缩,经脉壁上的刀意全部竖了起来。
来了。
他睁开两眼,右手按住归元刀,起身推门。
院子里。
歪脖子枣树的叶子抖了一阵。
二牛歪着脑袋,铃铛哗啦响了两声,四条腿不安地刨着地面。风狼崽从枣树底下窜起来,毛全炸了,嗷嗷叫着往陈安顺脚边蹿。
天空。
西厢房上方,一团墨色的云从虚空里凝了出来。
不大。方圆不过三十丈。
但那团云里头搅着的东西,让陈安顺的头皮发炸。
雷。
天地之雷。
小雷劫。
云团压得很低,几乎贴着院子上方。
云底翻涌,暗光在缝隙里一闪一灭,闷雷从极远处滚过来,一声比一声近。
陈安顺低头扫了一眼院子。
枣树,牛棚,西厢房,青石板。
这雷要是在方府宅院里劈下来,他倒是无所谓,这个家可就没了。
脚下一蹬。
身形拔起,掠过院墙,踩着屋脊往东飞。
那团墨色乌云跟着他走。他往东飞,乌云也往东移,不快不慢,吊在他脑袋顶上,闷雷滚了一路。
坊市南街上的一个货郎抬头看了一眼天,碗里的面条掉了一根。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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