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散修到内门,从内门到长老。别人走几十年的路,他用了仅仅一年。
陈安顺把绢帛收入储物袋,转向城东万灵峰的方向,躬身,长揖到底。
“谢峰主栽培。”
五个字落地,稻草人化作一蓬枯草散落。
街上安静了三息。
然后,嗡的一声,整条街炸了。
“长老?!御兽峰长老?!”
“我的天,陈府尹成长老了!”
“筑基后期的长老,古渚仙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不对,他看着也不年轻啊。最快的!”
二牛在一旁打了个响鼻,脑袋往陈安顺胳膊上蹭了蹭。
陈安顺拍了拍牛脖子,弯腰捡起缰绳。
街对面,申公虎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东胜商会的门框上,两条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金色的瞳仁里映着陈安顺的背影。
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低低地笑了一声。
“有意思。”
陈安顺牵着二牛往坊市走,路过的修士纷纷侧身让路,有人拱手,有人点头,有人的腰弯得比平时低了三分。
长老二字,在修仙界的分量,不是凡俗的官衔能比的。
陈安顺的步子没变,不快不慢。拇指在归元刀柄上搓了一圈。
长老的身份意味着什么?资源优先权,议事权,宗门秘典的借阅权。
二牛的铃铛晃了一声,蹄子踏进坊市东街。
陈安顺在一家卖灵牛草料的铺子前停下来,刚要开口,掌柜已经从柜台后面窜出来,满脸堆笑。
“陈长老!草料不要钱,小的送您!”
陈安顺翻了个白眼,从腰间摸出两块灵石拍在柜台上。
“少来。”
掌柜的笑容更灿烂了,两只手把灵石往回推。
“真不要!您是长老,小的哪敢收……”
陈安顺已经拎着草料走了。二牛跟在后面,铃铛叮当响。
回到方府,把草料往牛槽里一倒,陈安顺在石桌旁坐下来。
储物袋里还剩六瓶金煞凝元露没动。
筑基七层到八层,修为进展不是问题。
但田英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筑基后期,首在寻路。
你这一生修行,所求为何?所向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