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漓的战意中开始松动。
刀势往外推了一丈。
六十一丈。
又一丈。
六十二丈。
六十三丈。
每一刀劈出去,覆盖范围就往外扩一分。那种在枣树底下死活推不动的瓶颈,在真刀真剑的搏杀中一寸一寸地碎裂开来。
这就对了。
刀修的路,不是坐出来的,是砍出来的。
半个时辰。
陈安顺劈出了第不知多少刀。
归元刀上的金光已经从最初的收束变得铺天盖地,覆盖范围从六十三丈一路攀升,六十五丈、六十八丈、七十丈。
七十丈的刀势笼罩了半座峰顶,金色的光压在任成飞身上,与八十丈的重山剑势正面碰撞。
差距,只剩十丈。
任成飞的脚步又退了一步。黄铜色长剑抬起来,又放下去。再抬起来,剑身抖了两下。
“我认输。”
陈安顺的刀停在半空。
归元刀的金光慢慢收敛,七十丈的刀势一层层回缩。
他抬起头,这才看清对面的状况。
任成飞的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壮实的身板微微佝偻,两条胳膊垂在身侧,手指还在抖。黄铜色长剑的剑尖拄在地上,撑着他没倒下去。
灵力耗尽了。
那层厚重的重山剑势已经散得干干净净,八十丈的覆盖范围消弭无踪。
陈安顺收刀入鞘。
孤绝真人站在后方,两条剑眉往上挑了半寸。
殷龙木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